她轻轻地叹:“好自由啊。”
闻夏若无其事地说:“真好,我最近担心老智齿发炎不敢吃巧克力。你之前在微信上说牙疼,去医院看了吗?”
“没。”陈静奴开始扣栏杆缝隙:“估计是智齿发炎,断断续续的,最近又不疼了我就没管。”
“这样……”
“我们晚上吃什么,饭店去可能排队。”
“有没有什么好吃又不占空间热量还低?”闻夏期待地问:“除了魔芋。”
“你现在闭上眼睛就有了。”
“欸?”
“白日梦有味道吗?”
“陈静静你明天吃饭不放辣椒。”
“闻夏。”陈静奴转过身,她竭力平淡地叙述:“你从来,从来都没有叫过我大名,你永远都叫我陈静静,从我们见面的第一天起。”
“我……”
闻夏想她是不是该道歉。
“阿姨叫我静奴,可是她咬字很轻,温柔得像一阵风。”
闻夏弱声弱气试图找补:“我也叫你格格巫,有时候也喊啦啦啦。”
“你知道的,闻夏你知道我想说什么。”
陈静静闭上眼,嗓音像绷紧的弓。
“霁宝,对朋友要坦诚。”
“这段话是重点,同学们跟老师一起念三遍,‘子曰: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
“我记得我们去年八月底出去玩,你给我带了两杯饮料。”闻夏在记忆里跋山涉水,沉吟片刻缓缓说道:“一杯多肉葡萄,一杯青提茉莉,我坐在汉堡店看见你拎着一个大袋子隔老远就兴冲冲地招手,一坐下很高兴地和我讲是你妈妈听我们要出来玩专门做了四杯饮料让下午喝。”
陈静奴怔住,泪水静悄悄。
闻夏小心比划着补充,艳阳天里鸟雀扑翅膀:“我记得杯子这么大这么长,青提味的贴小兔子和棉花糖贴纸,葡萄味的像咖啡店出品蓝底黑字全是英文,我当时非常惊喜,两杯饮料都特别特别好喝,比奶茶店的都好喝。”
“我妈妈那会儿和奶奶吵了一架,计划在小区外面摆摊。”陈静静抬手使劲揉眼睛:“柳絮进眼睛好难受啊。”
“你轻点,眼睛很脆弱的。”闻夏凑过去“呼呼”吹风,“摸摸摸摸,不痛不痛。”
陈静静突然把脑袋埋在好友肩窝里,过了好一会儿她闷闷地说:“闻夏,我想划船。”
“好哇好哇,艳阳天划船最舒服啦!”
“脚踏电动?”
闻夏站在售票亭外双手插兜气定神闲:“年轻人要勇于迎接挑战。”
“要撞船了,左拐快快快!”
“我已经打死方向盘了!”
“哇,完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