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浪哗然,白云游弋。成群结队的海鸥在围栏上空顺时针盘旋,下方不少白鸟正在休憩,眯着眼任由水波飘荡。
“飞的好快,怎么喂啊?”
沅湘安把鸥粮捧在手心,满心期待地等半天也不见有鸥过来。
“看对眼啊!”闻夏说:“想吃的鸟隔得老远就给你使眼色,看它快过来了你使劲往上一抛,它就接住啦!”
“豆豆眼还有区别?!”沅湘安震惊,她不信。
“你看左边那只脑袋上有个小黑点的。”闻夏捏块鸥粮看准时机轻轻一抛,小黑点一个很快叼住食物飞走了。
“还真吃到了。”沅湘安艰难地发出质疑:“它认识你?怎么这么快就看对眼了?”
“小黑点馋嘛,不信你看,它下圈还会回来。”
沅湘安啧啧称奇,干脆把手上的鸟食倒旁边石柱上不管,专心致志观察她俩。
第一圈平平无奇,第二圈抛早了小黑点拼命扇动翅膀悬停在空中才吃到,第三圈原本势在必得,没想到鸟里也有程咬金猛得探头抢走了,气得它一边飞一边嘎嘎大叫。
“诺,现在可以壮大队伍了。”小鱼老师深谙循序渐进的道理,她说:“那只尾巴黑的技术不错怎么扔都接的到,翅膀灰的反应慢必须到跟前再扔,两颗痣的老飞在最下面要向下丢,对称的这只爱抢食见到它多给两块……”
沅湘安叹为观止。
“我试试。”她试探性地丢出一粒,一只聪明鸟冲过来成功吃到,安某大喜,跃跃欲试。
“真好玩!”沅湘安越喂越上头,两袋鸥粮不到十分钟都空了。
人抛久了胳膊会酸,鸟飞久了鸥会掉队。于是乎,有只海鸥翩然落到石柱上,踱着小红爪评估片刻后大摇大摆地开始享用“大自然”的馈赠。
真遗憾,鸟群禁止独食。很快又来了两只机灵鸥,清脆的“哒哒”声里你争我抢,不一会儿这根柱恢复清晨的光秃。
闻夏和沅湘安屏息敛声站在一旁,眼见近在咫尺的小鸟欢腾又热闹,想拍照却担心动作太大,直到它们都飞走了两人才长舒一口气。
“好有意思。”兴奋点燃沅湘安,漂亮的脸庞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我们再买几袋吧!”
“好呀!”
“我这还有一袋,要不你们喂?”
谢星驰突然说话。
闻夏扭头,见他将袋子里剩余的鸥粮全倒下去,一群眼巴巴的小鸟扎进水中,守株待兔的还不少咧。
“谢谢。”沅湘安也没客气。
“我这还有三袋。”钟允执对闻夏说。
“每个人好像就买了四袋。”闻夏看看严丝合缝的密封条看看一本正经的钟允执:“你不喂吗?”
“不会。”钟允执垂下眼帘轻轻说,“海鸥好像不喜欢我。”
“怎么会,我教你!”闻夏自告奋勇。
“我去再买两袋,你们先喂吧。”谢星驰靠在柱子上说。
“我们一起吧,我想吃冰棍了。”沅湘安拍拍手上的残渣说。
“走吧。”谢星驰笑了。
“夏夏吃吗?”
临走时沅湘安问,顺便将那袋鸥粮递给闻夏。
“唔……”闻夏沉吟片刻,“我暂时不想吃。”
“那我走了,拜拜。”
“嗯嗯!谢谢!”
“你知道吗,”闻夏揣着手望向老城区,她故作深沉地说,“这世上有聪明鸟机灵鸟就有懒鸟馋鸟,哦还有些摸不着头脑的笨鸟,我们要学会‘看鸟下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