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海走到他面前,蹲下身,与他对视。
“血魔老祖,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殷无极怔了一下,隨即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你怀疑我是血魔老祖?若我真是,那我为何要破坏自己的布局?你不觉得太荒谬了吗?”
汪海没有说话。
他从怀中取出那块扇形的气运金轮碎片,摊在掌心。
碎片微微发热,金光流转。
“是不是,一试便知。”
汪海將气运金轮丟向殷无极。
碎片落在殷无极胸口,金光闪烁了几下,隨即平静下来,没有发生任何异样。
殷无极低头看著那块碎片,嘴角浮起一丝苦笑:“气运金轮,现在你信了?血魔老祖在我身上留下的暗手已经尽数清除,我就是殷无极!”
汪海的眉头皱了起来。
竟然没有反应?
难道他猜错了?
女帝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小海子,你若真想杀他,朕允许你任性一次。”
汪海的眉头皱得更深。
他当然可以任性,但贸然杀了殷无极,会不会反而正中血魔老祖下怀?
系统没有给予相应的奖励,说明南疆之事確实没有伤及血魔老祖分毫。
但刚才用气运金轮检测,殷无极確实没有问题。
难道是血魔老祖发现殷无极叛变后,主动放弃了南疆的布局,开启了其他的计划?
汪海纠结之际,殷无极被定在原地,动弹不得,额角沁出细密的冷汗。
他望著汪海,声音沙哑:“我若真有问题,方才我离开之后,就不会再回来了,何必自投罗网?”
这话確实有几分道理。
汪海思虑片刻,索性不再纠结。
既然无法確定殷无极是否可信,不如转变思路,直接去想血魔老祖。
对方原先的计划肯定与南疆有关,吞噬国运这种大事,就算临时更改,也绝不会偏离太远,核心多半不会变。
那原计划的核心会是什么?
长生宗。
汪海眼前一亮,豁然开朗。
周天行用傀儡脱身,真身极有可能就躲在长生宗里,在宗门腹地布置另一套阵法。
那里是长生宗的老巢,有护山大阵守护,有千年积累的资源,远比南越城这座临时搭建的阵基稳妥得多。
“陛下去长生宗!”
汪海话音落下,便將殷无极收入炼妖壶中。
帝空明袖袍一卷,金色光芒裹住汪海、素心和花千语,四人的身影从南越城城主府中消失。
空间在眼前扭曲了一瞬,再次清晰时,已站在一座巍峨的山谷之前。
长生宗。
山谷入口极窄,两侧峭壁高逾千丈,壁上覆著密密麻麻的藤蔓和苔蘚。
一层淡绿色的光罩將整座山谷笼罩其中,那是万木生春阵散发出的灵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