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方的士兵到达殷都门口。
看着逐渐好转的嬕儿,鬼方大母和鬼方烈逐渐放松了下来。
她看着嬕儿,不再是宠溺,而是换了一副严肃的表情:“告诉母亲。你是否心悦于子昭?这么多年,你何心思阿母不知?”
嬕儿没有说话,只是垂下了眼帘,用沉默承认了一切。
“从子方到沫邑,你看他的眼神一直含情脉脉。可他似乎对那子辛……,母亲不知,我们鬼方何等勇士没有,值得你如此?”
枭说前半句时嬕儿没有反应,后半句时她微蹙眉头,枭知道这是说到她不悦的了。
马上改口道:“汝为护他受创,岂欲终身唯随此人?非他不事?”
只听见嬕儿非常肯定的回答:“是!”
“好,母亲安排,定将此事办妥。”枭承诺女儿。
随后,鬼方士兵就在殷都门口安营扎寨,不再进城,却也不离去,像一把悬在殷都头顶的利剑。
第二日清晨,子昭在群臣的注目之下举行登基大典,他用上了所有子明准备的物品。
庄重的鼓声和号角声响起,一旁的巫祝带领众人跳起了古老神秘的傩舞,祭坛上摆满了纯白色和纯黑色的牺牲,青铜鼎上正燃烧着,升起袅袅炊烟。
子昭穿上玄色祭服,戴着王冠,认真的向天地跪拜行礼。随后,他读起了告天颂词。
赫赫上帝,既受天命。
玄鸟降祥,宅殷土芒芒。
予小子昭,承嗣大统。
旧劳于外,知民之艰。
今承帝命,抚有四方。
敬天恤民,不敢荒宁。
卜征伐罪,肇域彼四海。
殷受命咸宜,百禄是荷!
礼毕,他走下祭坛。首先迎接他的是甘盘焦急的眼神。
“相甘盘,可是有何急事,可是子明有何消息?”
“非也,事危于子明远矣。子明不过丧家之犬,何足挂齿。”甘盘立马否定。
“那是?相尽言之。”子昭疑惑,这两日他专心登基事宜,不太清楚外面发生何事。
“真正可惧者,乃是鬼方!彼辈次于殷都之郊,意图难测。若仅求岁贡尚易应付,恐另有图谋,殷都危矣!今非兵锋相交之时,可召其伯来议。若所求不过分,姑且许之。”
“其助我登基,乃盟友也。能有何图?”子昭发问。
“防人之心不可无”甘盘道。
甘盘确实多虑了,鬼方想让子昭做的事与他的王位无关,也不会威胁到殷都。
第二日,鬼方大母奉召入宫。
“恭喜大王!”枭双手抱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