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有些歇斯底里的驱逐过后,偌大的宫殿显得空荡而阴冷。子明独自端坐在王座前的台阶上,手中把玩着一只青铜酒爵,殿内烛火摇曳,映照着他晦暗不明的神色。刚才那一通发泄并没有让他感到丝毫快意,反而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那种无力感让他开始陷入更深沉的思考。
第二日,殷宫打破了往日的宁静,开始忙碌起来,子明要为自己的登基准备所有的祭祀材料,这不仅是流程,更是笼络人心的手段,他需要最上等的玄酒,盛在古朴的青铜尊彝之中,需要精选的牺牲,毛色纯正的太牢之牛,无杂色的白羊,以及用来燎祭的猪。
这时听骨捧着一个黑漆木匣走了进来,躬身道:“王子明,祭祀的衣冠备好了。”
子明示意他打开,匣子里是一套玄色的祭服,上面用白丝绣着商族图腾“天命玄鸟”,领口还缀着几串骨珠和绿松石。听骨拿起那顶冕冠说道:“这是百名巧匠赶制的,寓意大商受命于天。”
子明伸手摸了摸那冰冷的青铜扣环,穿上这身衣服,就像披上了战甲。他看着铜镜里的自己,眼底最后一丝犹豫也没了。
然而,才过去一瞬,他又开始不安,最大的问题还未解决,子昭的存在始终让他坐立难安,陈出发去捉拿子昭也不知现状如何,刚刚到达子方国的陈很快走收到了另外一封密令。
晨展开竹简,上面只有寥寥数字,却透着森森寒意“所到之处,鸡犬不留。”
陈的瞳孔微微收缩。他虽然是个杀伐果断的武人,但也知道子方国毕竟与大商同气连枝,如此手段未免太过残忍。但他转念一想,王子明既然下了死令,定是怕夜长梦多。
他的眼神更加坚定冷酷,他收起竹简,策马扬鞭加快了速度。
子方国府邸内,气氛压抑。大母看着占卜用的龟甲有点愣神,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回过神,对身边的虎说道:“商王子敛已死,大商无主,子方国有难,此乃天命,无从避免。”
“是否是王子明发难”,虎似乎已经知道了结果。眉头紧锁,“我只担心辛儿,还有务必要确保王子昭安危,也要保护好鬼方公主。”
大母看着虎默默地点头,眼神中透着看透一切的苍凉,仿佛在等待着什么宿命的降临。。
陈的军队很快就到了,马蹄声踏碎了子方国的宁静。他们在府邸门口放倒了几人陈拿出画像逼问大母:“子方大母,可知画中之人现在何处?”
“不知。”大母挺直了背脊,坚定的回答。
“尊敬才称呼你一声大母,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待我等找到再做回答也不迟啊!搜!”陈冷笑一声,大手一挥。
众人开始了四处搜索,不一会儿有人回报“多射陈,不远处的练武场发现踪迹。”
陈转身就要走,却被大母死死地抱住大腿。
半个时辰以前。当子辛刚刚得知这个箭术通天却是个贪财之徒的人是王子昭时她惊愕不已。在母亲的要求下不情不愿的行了礼并答应了一些要求。在她的心中对这个王子昭是非常不服气的。
“与我比试一番如何?”子辛不服气地问道。
子昭看着她的样子不欲与她争辩,转身就走。
他一脸平静,波澜不惊的样子成功惹恼了子辛。
她强压怒火,缓缓地道:“母亲说你是天命所归,我看你也不过如此。就比试一次,父亲并未给我们三定个输赢,我们自行判断。”她朝着不远处喊了一声“阿姊。”
鬼方公主嬕儿过来了,她看到子昭心里有着藏不住的喜悦。
只听子辛说:“阿姊,我们再去比试一番。”
子昭无奈答应,三人拿起弓箭朝着练武场走去。
子方府邸中,陈将目光投向练武场,正欲转身就走。关键时刻大母紧紧抓住陈的大腿,可是这有何用?陈一挥手,其他的士兵已经朝着练武场的方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