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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奶茶馆映像（第3页）

杨洋和徐文文都愣住了——她们之前只知道王泽泓学习好、做事踏实，从没想过他唱歌能好到这个程度。两人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震惊。

王泽泓连忙摆手："每天太忙了，没时间练习。"

"对呀，"韩久时帮腔，"人家每天可忙了，还得——"

话没说完，王泽泓看了他一眼。韩久时立刻像被掐住了脖子似的，乖乖闭了嘴。

"再唱一首吧！"韩久时转移话题，带头鼓起掌来。

王泽泓看大家兴致都很高，笑着问："有没有想听的？"

韩久时抢着说："来首粤语的！"

徐文文一听他会粤语歌，也来了精神："对对对，快再来一首！"

王泽泓的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在杨洋身上。他顿了顿，像是下定了决心："好吧。"

他走到话筒前，报上歌名："下面给大家唱一首《一生何求》，希望大家喜欢。"

王泽泓站在话筒前，灯光有些晃眼。奶茶馆里嘈杂的人声像潮水一样退下去，他清了清嗓子，前奏从音响里淌出来——熟悉的旋律，像旧时光里反复擦拭的一枚铜扣，温润而安静。

杨洋坐在角落里，双手捧着那只白瓷碗，奶茶已经凉了。她看着台上的王泽泓，忽然觉得心跳慢了半拍。

前奏很长，陈百强原版的编曲带着一种清冷的孤独感。王泽泓没有急着开口，而是闭了闭眼，像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情绪落下来。然后他开口了——

粤语歌的咬字和普通话完全不同，声母韵母的颗粒感更细，像砂纸轻轻打磨过木质琴箱。他的嗓音不算高亢，甚至有些低沉，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温柔。

"冷暖哪可休，回头多少个秋……"

杨洋听不懂粤语，但她听得懂那个声音里的东西。那不是炫技，不是表演，而是一种倾诉。像是一个人坐在窗前，看着外面的雨，低低地对自己说：这一生，我到底在求什么？

"一生何求，迷惘里永远看不透……"

王泽泓唱到这一句时，目光从话筒上抬起来，轻轻地扫过台下。他的眼神很淡，像月光落在水面上，一晃就散了。但杨洋分明感觉到，那一瞬间，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下。

也许只是她的错觉。也许他什么都没看，只是在找那个音符的落点。

但她的耳根还是悄悄地热了。

台下安静极了。连刚才那几个一直起哄的男生都闭了嘴，有人甚至放下了手里的杯子，托着下巴认真地听。韩久时也安静了——他很少安静，但此刻他坐在那里，嘴角带着一种说不清是得意还是感动的笑。

徐文文在杨洋耳边小声说了一句："他唱得……比刚才还好。"

杨洋点点头，没说话。她怕一开口，声音会抖。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王泽泓没有立刻鞠躬。他站在那里，像是还在等什么。然后他笑了笑，朝台下微微鞠了一躬："谢谢大家。"

这一次，掌声持续了很久。有人喊"再来一首"，但王泽泓摆摆手，走下台来。

他回到桌旁，在杨洋对面坐下。额头上有一层薄薄的汗，灯光打在上面，亮晶晶的。他端起桌上那只大红喜字暖壶，往自己的杯子里倒了一口热奶茶，笑着说："好久没唱了，嗓子有点紧。"

韩久时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一拍大腿："我去！王泽泓你藏得太深了吧"

徐文文也点头附和："真的，你这水平，不去参赛太可惜了。"

王泽泓笑了笑，没接话。他的目光落在杨洋身上，轻声问："你觉得呢？"

杨洋愣了一下。她没想到他会专门问她。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白瓷碗，想了想，说："我听不懂词，但……感觉你不是在唱歌，是在说一件事。一件事关自己的事。"

王泽泓看着她，眼神微微一动。然后他笑了，不是那种礼貌的笑，而是一种被说中了什么的、有些无奈又有些释然的笑。

"你说得对，"他说，"我确实不仅是在唱歌。"

韩久时在旁边听得一头雾水："啥意思？唱歌不是在唱歌，那是在干嘛？"

王泽泓没理他，转头看向徐文文："你一会儿还唱吗？"

徐文文摆摆手："不唱了不唱了，今天被你俩碾压完了！"

杨洋笑着推了推她："唱一个嘛，就唱《千千阙歌》。"

徐文文瞪了她一眼："你倒是会点兵点将！"嘴上这么说，她还是站了起来，理了理衣服，朝台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