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顿时沸腾起来,惊呼声与议论声交织在一起。
谁也没想到卖货郎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包括菱角。
“你个货郎子竟敢打我!”被打那泼皮怒火中烧,拎起孙行安的衣领子,就要打回去。
孙行安也不甘示弱:“你打啊!有胆你就打死我!”
泼皮眼睛里好似要冒出火星子来,恶狠狠地嘲讽道:“怎么?给心上人出头呢!既然你这么喜欢她,你就把她娶回家呗!娶一个大的,还送个小的呢!”
“你个臭獠子!有种你再说一遍!”
“够了!”
眼看两人就要扭打在一起,菱角终于忍不住出声呵止。
她虽然长得瘦小,说话声音却很有气势,不止是嗓门大,语气也凌厉。
一时间倒真震得众人噤了声。
菱角神情漠然,对着挑事那人沉声道:“听说你家里老人病逝,留下了几亩地,你为这几亩地和自家兄弟闹得不可开交,最后分到了多少?”
那泼皮被问得愣了愣,遂往前几步,走到菱角跟前,“你问这做什么?我家的事,哪轮得到你来打听?”
菱角反击道:“你的家事轮不到我打听,那我的家事,你又凭什么多嘴议论?”
“你!”
泼皮被怼得哑口无言。
见此情形,孙行安气消了不少,走到菱角身边,也不说话,就这么对着她傻笑。
“你笑什么?”菱角问。
孙行安道:“你方才维护我,我高兴。”
她方才……哪里是在维护他了?菱角越发觉得,这卖货郎脑子不太好。
“我不跟你这丫头计较,但这货郎子打了我,总得有个说法吧!”泼皮又将矛头转移到孙行安身上。
菱角胸腔缓缓起伏,心下踟蹰。
今日若不是孙行安为她动手打了人,她是无意与那些人多费口舌的。
一是觉得不值当,二是她如今在村里无依无靠,若是跟其他人起了争执,后果难料。
这个时候,她大可以摘开自己,撇清关系。
可……
菱角看向孙行安。
她又不想让这个为数不多能真心待她的人寒了心。
孙行安对上菱角的目光,似是看出了她此刻的纠结,愣神片刻,露出懊恼之态。
蠢货!他在心里暗骂自己。
怎能如此冲动,当面就把人给打了呢?这么做不仅会落人口舌,更会叫菱角为难。
到时候他是潇洒离去了,菱角却要遭受这些人的非议。
可不能再将事情闹大了。
思索罢,孙行安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对着那泼皮说:“那你也打我一拳,咱们就此扯平。”
说完,还把脸扬了过去。
看似在示弱,却颇有些挑衅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