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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第1页）

消息发出去的瞬间，羞耻感后知后觉席卷上来。

许柚心口怦怦狂跳，一想到顾叙白看见这句话时的模样，她指尖一颤，点了撤回。

消息迅速收回。

许柚站在原地，风把她额前的碎发吹动了，她没动。

她需要一点时间把自己身上的温度降下去，哪怕只是降一点点。

“撤回什么？”

熟悉的低磁男声猝不及防落过来。

许柚浑身一僵，猛地抬头。

顾叙白站在暮色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折返回来了，挺拔的身形立在几步之外，逆光看去，他肩头的轮廓被晚霞勾出一道浅金色的边。

许柚脑子有短暂的空白，第一反应是他没有看到那条微信。

她慌乱地把手机往身后藏了藏，视线飘开，不敢看他：“没、没什么，发错了。”

顾叙白没有接话，他慢慢走近。

他步子不快，但每一步都落在她感官上，许柚感觉自己被他拉进了一个逐渐收窄的空间。

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去，枝桠在他身后，微微晃动了一下。

顾叙白站定在她面前，距离近到她能闻到他外套上残留的冬日寒意，和他身上清冽的气息。

他开口的时候声音不高，一字一句，清晰复述：“没有不想和你多待。”

顿了一下，“真的是发错？”

许柚的睫毛颤得厉害，视线垂落在他胸前的衣料上，不敢往上看。

顾叙白低头看着她，安静了几秒：“那句话，是真心的吗？”

许柚咬着唇，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你别问了……”

“我想知道。”他的每一个字都落得很稳，“许柚，回答我。”

许柚被他逼到了角落里，窘迫得只想找个地方，把自己缩起来。可顾叙白的目光还落在她脸上，像一盏不刺眼但不会移开的光。

许柚终于闷闷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点羞恼：“是。”

顾叙白的喉结滚了一下：“是什么？”

顿了片刻，许柚嗫嚅：“是真心话……”

顾叙白的目光在她说完这句话之后微微动了一下，像一层薄冰的湖面，被人从内侧轻轻敲了一记。

他看着她通红的耳尖，没有放过她：“既然是真心话，为什么急着撤回去？”

许柚觉得自己快被他逼到极限了，兔子咬人属性显现，她小声反驳：“我反悔了，不行吗？”

顾叙白低低笑了一声：“晚了，我看到了。”

他的嗓音低哑，带着一点笑意，“刻在脑子里了。”

许柚抬眼瞪他，脸颊红得更厉害了：“……我不跟你说了，我要回去了。”

她转身就走。顾叙白没有拦她，只是抬步跟在她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