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则会叽叽喳喳地跟他讲,讲那个送她狗骨头饼干的面包师,讲邻居索菲阿姨的马卡龙,讲巴黎街头那只高傲的鸽子。
林越总是耐心地听着,偶尔插一句话,或者低低地笑出声。
其实,他更想说的是:“沈念,我好想你。”
但他不能说。他知道,他的沈老师会扛不住。
“沈老师,今天画得怎么样?”他问。
“还行吧,就是色彩总觉得差点意思。”沈念把画板举到镜头前。
林越凑近屏幕,认真地看了半天,然后说:“这里的留白可以再大胆一点,就像我们在新疆看到的戈壁,有时候空,才是满。”
沈念的眼睛亮了:“你说得对!我怎么没想到!”
看着她开心的样子,林越也笑了。
视频挂断的时候,巴黎刚刚入夜,而上海,已是深夜。
林越关掉电脑,走到阳台上。
窗外,是上海繁华的夜景。黄浦江上的游船还在缓慢地行驶,对岸的东方明珠闪烁着霓虹。
他点燃了一根烟,却没有抽,只是任由烟雾在指尖缭绕。林越不会抽烟,但沈念走后,他好像找不到办法来排解想念。
他抬头看向天空。
巴黎的夜空,现在应该是一片璀璨的星河吧?
他想起在新疆的那个夜晚,他们躺在戈壁滩上,头顶是浩瀚的银河,身边是彼此的心跳。
“沈老师,”他对着夜空,轻声说,“你看,我们看的是同一片星空。”
烟灰掉落在阳台上,烫出了一个小小的黑点。
林越掐灭了烟,转身回到房间。
汤圆正趴在枕头上,睡得四仰八叉。
林越走过去,在它旁边躺下,伸手把它搂进怀里。
“汤圆,”他闭上眼睛,低声说,“等沈老师回来,我们一起去新疆,再看一次星空。”
汤圆动了动耳朵,发出一声满足的呼噜。
林越笑了。
他知道,这条路很长,很难。
但他不怕。
因为,只要想到在遥远的巴黎,有一个女孩,正在为他们的未来而努力,他就觉得,一切都值得。
他愿意等。
哪怕是一年,两年,甚至是一辈子。
只要最后等来的是她,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