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干什么呢?宋易棠紧接着又听到一阵嘻嘻的笑声,还有秋月轻轻骂的一句:“瞧你贱的。”
赵景貌似对这句话很受用,连答几声:“殿下骂得好。”
宋易棠隐隐约约终于发觉她们没有争吵,只是男女之间的调情而已。她有些诧异地停了笔,起身时脸上又红又烫烧得不行。她不想再无意间偷听到她们白日宣淫,不敢再在这呆,撂下笔,快步出去了。
她出不了院子,万一被人看到她独自在外边儿待着,留秋月赵景两人在里边儿,这事就说不清了。正值午后,又是太阳最晒的时候,屋里不能去,外边出不了,她只好躲在槐树下乘乘阴凉。蔚蓝的天上掠过几只飞鸟,晴空万里,春光无限。
宋易棠仰头望着,难得露出一点自己原本的神情,没有刻意的冷脸,毫无掩饰的凝重,只目光放空,表情平静恬淡。
如若宋庭深顺利踏上仕途,在京城获得一座他的府邸。宋易棠随后进京,此刻便是天真娴静,无忧无虑,幸福的宋家小姐。春天还是会那样好,那时,当与宋庭深二河两人喝茶共赏才是。
每每设想这些,宋易棠便会感到格外的孤独。微风熏着花香轻轻拂过她,聊以慰藉。
吹得她都有些乏,感到困倦。春困秋乏说得当真不错,一到下午她便迷迷糊糊的,跟风里被人撒了蒙汗药似的。
稀里糊涂不知道等了多久,秋月才从里边儿出来。赵景紧跟在她身后,右手小指暧昧地勾在她腰间的束带里。
秋月笑着打开他的手,出门便要往宋易棠那边房里去。忽然余光瞥见树下有个人,看清了是宋易棠,才一转方向,过去弯腰拍了拍她的肩。
宋易棠在树下盘腿坐着,点着头直打盹,被秋月喊了几声才恍然惊醒,抬头茫然地看着她们。
两人都红光满面的,眼里还稍显迷离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尤其是赵景,还时不时眼神炽热地在背后盯一眼秋月。
宋易棠想起自己写奏章时听到的动静,一时有些难为情,借起身拍衣摆的动作移开了目光:“我怕打扰你们,所以出来走走。”
秋月顺手过去给她理了理袖口:“去,把沈延之找来,赵景要回去了,赶紧让他过来谢罪。”
宋易棠道了声好,出院拦了个小厮,让他去趟书房把沈延之叫来。没想到那小厮离开了还没有半刻钟,就把沈延之带到院里。
宋易棠连书桌上的奏章都还没收好,便见到小厮进来传话,说沈公子已经带到了。她手上一愣,还有些不信,问怎么这么快就找到了?
“公子就在旁边花苑里赏花。”小厮躬身答道:“奴才去书房路上刚好看见他。”
宋易棠半信半疑地出去一看,沈延之果然已经站在院里,正对着刚出来的秋月随意地拱手行礼。
赵景为着避嫌守在偏房门外,一见到他,立即目露鄙夷,不屑地扭头哼了声。
秋月则趾高气扬的,看沈延之恭敬的样子很是得意。她瞥见宋易棠呆站在一边,于是阴阳怪气地笑道:“正好夫君来了。赵景,宋大人在这呢看着呢,还不赶紧下去受沈公子的歉?”
沈延之闻声看向身侧,见宋大人与赵景并肩站着,心里很不是滋味。他面上装作不在意,转头时,还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宋易棠先打发走了小厮,再关了院门。沈延之站在院子中央,就在槐树旁边,其余三人则分别立在房前的台阶上。这站位看着,仿佛她们三人形成包夹之势,要把孤立无援的沈延之包围了般。
赵景率先打破格局,大步走下台阶,昂首挺胸耀武扬威地到了沈延之身前,用下巴点了点他,道:“快点,不过谢个罪而已,别磨磨蹭蹭的。”
沈延之可不会白受气,他醒后已在花苑里逛了好一会儿,脑子早清醒了。要怎么办,他心里早有了计划。
他无视赵景身后秋月施压的目光,先淡然地一笑,向赵景一欠身一拱手,抬高了声音道:“小的有眼不识泰山,不知大人是御前侍卫,多有得罪,还望大人见谅。”
那姿态作得实在恭敬诚恳,与其之前桀骜不驯的样子判若两人。赵景也是个没心眼的,也不借此机会再冷嘲热讽一番,只直白得意地哈哈大笑,大手一挥说无妨,你肯认错就好。
看得秋月十分失望,她一向是嘴上不肯饶人的,见赵景呆子一样,急得要自己下去补上两句,却被宋易棠一个眼神求住。
已经够了。宋易棠眼里劝道:沈延之已经认错,何必过多羞辱呢。
秋月不好驳她的面子,只好作罢。
那边沈延之恰好话锋一转,故作犹豫道:“只是……”
赵景前才私会完,这会儿又扬眉吐气了,心情好得不得了,丝毫没察觉沈延之背地里的坏笑:“只是什么?”
沈延之拱手恭维道:“只是小的听说,御前侍卫都是一等一的高手,武功高强。为什么,就被小的偷袭到了呢?”
不等赵景变了脸色要反驳,他又道:“听闻大人父亲是兵部尚书赵忌赵大人,别是用了什么法子,滥竽充数……”
赵景再怎么不识典故,好歹也知道滥竽充数是什么意思,此言一出,他立即急了:“你什么意思?你怀疑我仗着我父亲的势才做的御前侍卫是吗?”
沈延之厚脸皮地一笑:“大人明智。”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