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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死（第4页）

他们自认为小声的说着。

其实能有多小声？周围的大人们都听到了，只是童言无忌，没人会和小孩子计较。

经过这一打岔，加之他们也得到了足够的利，便也没人再不识好歹的多问什么，都高高兴兴的回去了。

深宅大院藏污纳垢也不是什么新鲜事，知道太多难免招来祸患，所以就算有人察觉出蹊跷也闭口不言。

“糊涂啊！”寂静的夜里，传来一声长叹。

这天其实还有一件事，京城的那一等一的风雅之处——楚潇楼，丢了一位还没挂牌子的姑娘。

楼里没人声张，知道的人却不少。

不过多是道听途说。

据说丢的是国色天香的一块娇软香玉，肤若凝脂，听客们传的神乎其神，就像真的见过一样。

当然不可能见过，没挂牌子的姑娘是不可能见客的，平时都是住在京城外的别院经由雅师一起教导。

楚潇楼里的客人鱼龙混杂，上至达官贵人下至平民百姓而别院的姑娘们大多是主人从外面带回无家可归的女孩。

别院是收容之所，却也并非什么人都收、来者不拒。

每个人在进入别院之前都要经过严苛的身份筛查。若查出还有亲人在世便给出选择：是留下，还是给些银钱送回家人身边。若是身份存疑，主人便会直接送回。

逸闻虽然能短时间博人眼球，成为楚潇楼宣传的噱头，但终究只是昙花一现。传着传着便又有新事物以供娱乐。

楚潇楼的二楼雅间。

门被打开，来人携着凛冽的冷意。

“点这么重的安神香，隔壁客人没被熏晕？”

说话的男子被领着进来却径直走向窗边，这栋楼的窗户构造独特，即便是没立起来也有微风吹进。

屋内有位女子正在抚琴，弹琴的人心静，悠扬婉转的琴声并未被来人的动静打断。

“我特制的，好闻吧？熏晕难道不是更好？姑娘自在，我也可以平白多赚银子。”另一男子人未到声音先到，等进来之后似又想起什么朝那弹琴女子道，“行了，先出去吧。”

正流淌的琴音被骤然叫停，她指尖急忙离弦，本该绵长的收尾变成短促的一声轻颤，随即消散，满室只剩未散的半截曲调余味。

女子收了琴退出房间。

“说吧，怎么回事？”

“北边的事要提上日程了，我不能在这里久待……”

随着脚步与房门的距离拉远，房间里原本清晰的交谈是慢慢淡了。

日光之下无新事。

新朝以来战事四起，长宁地大物博，在这朝代更迭之际，自是谁都想趁乱来分一块，所以这几年经常打起来。

其中最让人难以忘怀的便是漠北之战……

那一战将士损伤惨重，北境连续三城被屠……那一战亦是国之伤痛，人人都不愿提及，似乎只要不提一切都可以当做没有发生，他们照样过日子。

因着这几年打仗，国库都被打空了，加上连着几年收成不好，所以四处闹饥荒，边境临海更是出现了十珠便可易一孩童的惨相。

在高位者眼高于顶自然看不到这些，朝中进献之言也都是旧臣新贵一些关乎自己利益的争论，赶考的书生一路到京城倒是看到了这些，但也只是叹一句“民生多艰！”

不是人心凉薄，是这世态炎凉。

麻药可镇痛却无法彻底根治。

不能因为疼就不治了，否则久病成疾，也不能因为有人忌讳就不去提它，这不是自欺欺人吗？

所以即便是再痛总要有人记得，总要有人提，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