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花知晓是魔祖来了,这才不管不顾地冲出玉石,将火焰中的宝葫芦护住,忍着手心的剧痛将葫芦盖子拔开,将小狼放了出来。
小狼浑身湿漉,身体也软得像一滩泥,像是稍重一点,就会化成水了。
宽大的衣摆出现在春花眼前,春花跪着,没有抬头,一手拉住他的衣服,愣愣地央求道:
“魔祖,救救它吧,它妈妈好不容易保住了它,将它托付给我,我……”
泽渊蹲下身,抬起她哭得湿漉-漉的下巴,微微皱眉,有些嫌弃。
“一只妖兽而已,值得你哭成这样?”
春花再也藏不住委屈,一把抱住了泽渊,嚎啕大哭起来:
“魔祖,求你救救它吧,它为了救我从玉石里冲出来,它还那么小,还是在吃奶的年纪,就知道保护我,它真的不能死啊,呜呜呜……”
泽渊感受到脖子上有湿润的液体在往下流,灼热的气息喷扫着,他不禁将人拉远了些。
他难得耐心道:“它本不应该来到这世间,你,已经给它延续了时光,你不需要自责。”
春花抽抽鼻涕,“那,无所不能的魔祖大人,您还能给它延续点时光吗?”
泽渊冷笑一声,“你都自顾不暇了,还想着别人。”
春花像是听不懂他的言外之意,将小狼双手捧起,献到他面前。
泽渊屏着呼息,远离了那股腐蚀的酸臭味。
那女人一副期待哀求的眼神望着他,像是虔诚的信徒。
拗不过她,他两根手指将小狼提起,手指在小狼的狼牙上一划,划出一道血口子。
泽渊曾说过,他是上古魔神,他的血有奇效,就是石头喝过他的血都能升级成一等一的法宝,更别说救人了。
没让喝几滴,泽渊就将小狼扔给了春花。
春花见小狼还没有醒,担忧道:
“魔祖,要不再给它喝一点吧?你看它还没醒。”
泽渊眉眼上扬,有意逗她,“本座的血可精贵的很,你拿什么还?”
春花啥也没多想,一把将衣领拉到最低,一副正义凌然的样子:
“魔祖,你喝我的补补,我受得住。”
泽渊瞧她还是这么傻气,忍不住捏住她日渐圆润的脸蛋。
“好了,喝多了它可受不住,把它扔玉石里等它自己进化,进化不了就等死吧。”
“啊,这么严重?那我可以帮它什么吗?”
泽渊:“你帮不了它,这是它自己的劫数。”
春花沉思着点点头,“好,那就让它好好休息,它会好起来的。”
说着,春花将小狼好生放进它的狼窝里,还给它盖上了小被子。
两人无言在林中走了一会儿,走到树林深处,萤火虫从草里飞了出来,远处,是一潭月光照耀下的温泉。
温泉水汽氤氲,月光白得像是在水中下了一场雪。
春花疑惑地看眼泽渊,“怎么这儿有潭温泉?”
泽渊装作不知,耸耸肩。
春花往自己身上嗅嗅:“那我可以先进去泡个澡吗?我一身的血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