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眯眼,察觉到事情不对劲。
这可是跟在父皇身边的老人了,说话的分量有时候比他这个当儿子的都重要。
太子微微抬手,叫停了厮杀。
太子反复回味着宦者的话,难以置信道:“你说她?娘娘?”
公公擦着额角的汗水,应道:
“诶,是了,昨夜陛下刚传了寝,下令拟旨册封春花娘娘为皇后,册封大典不日举行。”
“皇后!第一次侍寝就册封为皇后?”
太子难得失态一回,惊叫出声,嘴里还喃喃道:“父皇真是老糊涂了。”
春花也万万没想到,魔祖竟然册封她为皇后,这是什么路数啊?
怎么没跟她知会一声啊?这不儿戏吗?
公公擦着额角的汗水,忆起今早,照惯例问陛下小主册封一事。
陛下躺在躺椅上,懒懒掀起眼皮,随口问道:“最高等级的册封是什么?”
公公疑惑一瞬,伤感回道:“自然是皇后之位,先皇后早年薨逝,后位悬空多年……”
“那就册封为皇后。”
公公震惊良久,宛如魔怔了,待清楚意识到自己没有听错时,这才缓缓低下头去,道了声:“诺。”
春花得意叉着腰道:“怎么样,我……本宫没骗你吧,你还要抓我下大牢吗?”
太子稳住心神,想想父皇命不久矣,不宜在这个节点惹他生气,万一他一个糊涂撤了他的太子之位,那岂不是……
萧砚忍住心中的愤恨,抬起双手,乖乖行了个礼,“儿臣不知竟是皇后娘娘,还请娘娘恕罪。”
许青青张大了嘴,想起上次退婚一事,也是这个叫春花的在中间掺合了下,让她颜面尽失。
这次又来下她的脸面!
许青青握住太子的手,小声提醒道:
“陛下重病在榻,怎么会宠幸一个小丫鬟?莫不是许晚凝给了这公公什么好处,让他陪着演了一出戏?”
萧砚恍然,觉得有几分道理。
许晚凝几次虎口逃生,定是有些手段的,不如测测她,看她如何反应。
萧砚:“父皇昨夜清醒后,儿臣还没有去侍奉过,不如请皇后娘娘带路,儿臣一道去看望下父皇。”
春花眨眨眼,想着魔祖每日在人界待的时间有限,若是今早才走,这会儿怕没法来吧。
春花笑笑:“你父皇昨夜太累了,正休息呢,我们还是别去打扰他了。”
萧砚看出她眼底的慌乱,冷笑一声,“难不成父皇并未苏醒,一切都是你们演的一出戏!”
春花闪着星星眼,向许晚凝求助。
许晚凝接受到信号,双手环抱于胸前,自信道:
“昨夜我和春花——娘娘一道去的紫宸殿,亲眼见着陛下坐于龙座之上,精神状态良好,太子何出此言啊?”
萧砚:“那我们就一道去向父皇请安,皇后娘娘在担心什么?请吧——”
春花笑笑,在公公的搀扶下走在前面。
她凑近公公,欲哭无泪小声问道:“你也可以为我作证的哈?”
公公惶恐一瞬,既而害臊一笑,“诶哟,皇后娘娘,陛下昨夜如何,您还不知吗?”
昨夜直至天亮烛火才熄灭,还得是神女下凡,才能显出这样的神威啊。
公公暗想着,不禁抿着唇偷笑。
春花看一眼这不靠谱的公公,苦恼地挠着头发。
太子走在后面,眼里浸着冷笑。
他给那老头下的药,按理说这辈子都醒不来了,怎么可能一夜回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