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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长竞选日（第2页）

忍足就是这个时候晃过来的。

他推了推眼镜，在迹部旁边的长椅上坐下，语气懒懒的，带着点不合时宜的悠闲：“练习这么狠，部员们都快哭了。”

迹部没理他。

“明天就是竞选投票日了吧。”忍足继续说，视线轻飘飘地扫过迹部，“九条今年怎么没给你做应援演说？”

空气安静了一秒。

旁边正弯腰捡球的岳人僵了一下。他再迟钝，也感觉出这句话落地的动静不太对劲。

“她有她的安排。”迹部说，声音不重，也没有情绪。

“哦？那个浅见学长啊。”忍足像没察觉似的，继续把话题往下拉，“说起来，九条以前从来没给别人做过应援。这还头一回呢。”

迹部的手指在球拍握把上收紧了半寸。

他知道忍足不是故意。但也正因如此，这话才更让人烦躁。

“你想说什么？”他侧过头，看向忍足。

“没什么。”忍足笑了笑，扶了下眼镜，“就是觉得，九条对浅见前辈，未免也太上心了点。”

迹部没有接话。

他转开视线，重新望向前方。日光把球场照得发白，他的影子在脚下缩成小小一团。

忍足的话像一根细针，精准地扎进他这些天来最不舒服的那块地方。

九条从来不会主动找别人。不会主动约别人，不会为了谁反复修改一份稿子，不会在某个人的事情上耗费那么多心力。她对外人总是礼貌而疏离，界限分明得就像她鼻梁上那副眼镜，永远把她和人群隔开一层。

可这次她为了浅见破了例。

不是一次，是很多次。她主动去对稿，主动去确认流程，主动把时间排给那个叫浅见的男人。迹部甚至不用特意去查，光是从桦地偶尔提到的只言片语里，都能拼凑出她为这件事投入了多少。

她该不会是真的喜欢那个浅见吧。

这个念头在他脑中一闪而过，随即被他用力压下去。

“无聊。”他低声说，像在回忍足，更像在对自己。

他重新站起来，拿起球拍，走向球场。忍足在身后叹了口气，对岳人小声说：“我说错话了？”

岳人抱着球筐，表情复杂地摇了摇头。

迹部走到发球线，抛球，挥拍。球砸在对面底线，弹起，重重地撞在挡网上。他的动作比之前更狠了几分，像要把什么从身体里抽出来。

她从来没有主动靠近过他。

这个事实，比任何比赛失利都让他心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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竞选投票日当天，礼堂座无虚席。

空气被空调降得很低，却压不住满场浮动的人声与期待。台上灯光亮得刺目，把整个讲台照成一方雪白的、不带任何退路的舞台。

迹部景吾没有指定任何应援演说者。

当司仪念出“接下来，请会长候选人迹部景吾同学进行演讲”时，台下短暂地安静了一秒，随即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低呼。所有人都以为会有人先上来替他铺垫，就像往年那样。可迹部只是从第一排的座位上站起来，理了理制服的袖口，不紧不慢地走上台。

他没有拿稿子。

站定，抬头，扫视全场。那颗泪痣在灯光下清晰得近乎锋利。

“我是迹部景吾。”

他只说了这一句开场。声音不高，却像一枚石子投入湖心，让整个礼堂彻底安静下来。他讲冰帝的传统，讲学生会的职责，讲他对接下来一年的构想。没有一句多余的话，没有一丝犹豫。那种笃定和从容，像天生的王在向他的领地宣告主权。

后台侧幕边，玲禾站在那里。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演讲稿的边缘，目光越过帷幕，落在台上那个人身上。他好像永远都这样，只要一站上去，就让人移不开眼。

“玲禾。”

浅见的声音从身旁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