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小虎被问得呆住在原地,面露窘色,极其不自然地眨了眨眼,道:“我不知道。”
白元香没有说什么。
黎子疏靠在床头,忽地问他:“村长儿子说,你与他从前是好朋友,但是后来因为你偷了他的玉佩,然后就闹掰了,这是真的吗?”
孙小虎微红着眼,最终点了点头,道:“我……的确偷了赵小石的玉佩。当时你们问我谁会害我的时候,我却只说了偷粮食那桩事,这事没说,是因为我真的不好意思说出口。但是我保证!我只偷过这两样东西,没有做过其他坏事。我对、对不起……”
黎子疏轻叹一声,冷不伶仃来了句:“你倒是个明白人。可你想要道歉,也不该是对着我们说。”
孙小虎脸色一红,只觉他说的有理,现在对他们这些无关之人说这些并没什么用,只好轻轻点头。
白元香道:“好了。我会送你回家。”
孙小虎像受惊了般,不由自主地嗯了声,转而看向白元香,犹豫几息,才小心翼翼地问:“那个、这位姐姐,你……叫什么名字?”
许平站在一旁角落里,肩膀微微侧了一下,像是在看戏。
黎子疏听到这话,眼皮散漫地一抬。
白元香应地平静:“白元香。”
孙小虎一愣一愣的,又试探着问:“后面,是哪两个字啊?”
黎子疏眉头稍动,心中也好奇她会怎么答。
白元香缓声道:“一元复始的元,梅花香的香。”
孙小虎哦了声,道:“白元香……”说完感觉直念大名有些不妥,又改口道:“白姐姐,多谢你救我。”言毕他就立刻转身离开,顺手把门带上。
许平抱着胳膊,慢悠悠地道:“救命之恩,实难相忘啊,我估计这孩子以后是要记挂着你了。”
黎子疏懒洋洋地靠在床头,似是对这个话题不感兴趣。
许平问他:“如今事情也结束了,明天我应该就能启程回盛云了吧?”
可说完看到了瘫在榻上的黎子疏,拧着眉心,顿了顿,道:“你这个样子,还能走吗?”
黎子疏故作冷脸,声音懒懒的:“怎么不能回去?又不是断腿,放心,明日一早估计就好了。”
许平半信半疑地看着他。
白元香在一旁冷硬硬地打断道:“还不能。就算能站起来,可存留在你经脉中的大荒之气若是一路颠簸,可能会重新散开,到时候就引不出来了。”
黎子疏听了一怔,随即更慌乱,欲哭无泪:“那——那该怎么办?我还要去归山呢,总不能一路上都要你背着我吧?”
白元香心中其实已有法子了,当然不是背他,只是这时说出来,估计黎子疏的反应会更大,道:“你放心,我有办法。”
黎子疏好奇:“什么办法?”
白元香道:“明日你就知道了。”
黎子疏拧了拧眉头——怎么感觉不太对劲呢?
旁边的许平蓦然惊醒般,道:“你要去归山?”
黎子疏被他一吓,瞪着他,道:“对啊,白宗主可以将大荒之气引出,我就只能去求求她了。”
许平呵声一笑,道:“人家会救你吗?”
“那也得去看看才知道。”
许平啧啧叹道:“估计应该不会见死不救,白家嘛,门风清正。但是,白宗主应该不会给你什么好脸色。”
黎子疏无所谓道:“我都去求人家了,还要什么脸色,没把我赶出去就谢天谢地了。至于你,我会先安排好,盛云你自己一个人先回去吧。”
白元香没参与他们的对话,静静立于一旁。
许平没声了,没多久就摆摆手离开了。
白元香道:“我先离开,你好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