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捧水毫无征兆地泼在燕寒身上。
他怔怔看着正滴水的衣摆,抬眼始作俑者避开她的视线,装作很忙的样子。
“你找死——”
他脱掉手套箍住她单薄的腰肢,毫不留情作弄腰侧敏感的软肉,田裕晓笑得蜷缩起来,肩胛不住颤动。
“少爷、哈哈哈……少爷!别!我知错了,我开玩笑的!”
“晚了,你泼我水的时候不是胆大包天,现在又讨饶了?”燕寒的手臂铜浇铁铸一般有力,她根本挣不开。
今晚是他没带皮带过来,否则非把她的屁股抽烂不可。
扭动间脚下一滑,田裕晓险些摔下去,燕寒眼疾手快贴着腰给捞回来,摁在怀中。
“你平衡力有够差的。”
田裕晓抬脸看他,一点不怕:“这不是有少爷在吗?”
月华如轻纱委地,柔软而轻薄,笼在少女脸上。她出发前扎的丸子头早在打闹中弄乱了,几绺鬓发微垂,凌乱中竟有点秀气。
视线默然交汇,一时谁都没有说话。
田裕晓的笑容淡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认真、更深刻的表情。
风声倏然变得很明晰。
燕寒抬手取下她的眼镜,放进兜里,露出那双圆而明亮的眼睛。跟河流相比,竟是前者更水光盈盈一些。
他的手没有从她脸上移开,指腹摩挲过鼻根碎碎的雀斑,然后是无辜下垂的眼尾。
少年背光而立,眼睛藏在浓重的阴影里,看不出他心中所想。
田裕晓哑声道:“少爷……”
温柔软糯的两个字,具有意想不到的威力。
燕寒低头吻住她。
没有什么章法,舌头不由分说探进齿列。她的嘴唇很软,一如她这个人。田裕晓一抖,愣在那里任他攻城略地缠吮不休,鼻腔,唇齿,再往里,都是他的味道。
她没有挣扎,燕寒还是摁着她的后脑,手下总想掌控点什么。温热呼吸交缠,不知是谁引得谁心跳加速。过去十八年她所坚守的秩序在他面前一次又一次崩塌,谨守界限的酸楚因为他一次又一次认栽。
田裕晓怎么也没想到她的初吻会在她在那种情况下发生。
设想中的初吻,应该是以灿烂晚霞或漫天大雪为背景,两人漫步在小路上,或者是独处的摩天轮里,少女漫画都是这么表现的。但有些事就是发生得莫名又突然,某根神经被撩动,比情欲更热切的东西就从她身体里溢出来。
她更猜不到,这也是燕寒的初吻。
分开之际,二人皆是气喘吁吁。
田裕晓惊讶道:“我以为少爷早就……”
燕寒一噎:“早就什么,你以为我是什么人?”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觉得少爷好像比我有经验。”
“那是你太蠢。我网上学的不行?”
燕寒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拉着她的手腕:“走了。”
神色蓦然依旧,但握着她的手很用力,让田裕晓心头暖洋洋的。
月明星稀,回村支书家的路似乎无限延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