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口的伤不知何时他自己已经简单止住。
乔晚微怔,一时间不知道单纯对刚刚她执意要去看扇妖织造幻境而秋后算账,还是他探究到了她更深层的秘密。
不,应该不会。
“三表哥……可如果晚晚不分散它的注意力,三表哥如何制服它?”
她一边说着,又不自觉想到,刚刚她在幻境里所说的话,岳星驰是否全部能听到。
掌柜的声音突兀插入:“公子……这些货物的损失,可都是公子引来的。”
岳星驰一怔。
乔晚看那掌柜舔了舔唇瓣,上凸的眼球闪过精光:“公子理应赔偿本店损失,若……若不是你,店里怎会摔坏如此多宝贝!”
岳星驰这是被掌柜当作待宰羔羊。
看岳星驰伸手向下掏随身携带的小袋子,乔晚看不下去了。
如果按之前酒肆里的情况,岳星驰定会被这个掌柜讹钱。
但没等乔晚插话,岳星驰正色道:“这扇妖非等闲之辈,它不止是普通妖物,更善于编制幻境,还能化形,妖力非同小可,起码也是千年以上修为的妖。若不尽早根除,迟早发作。你之前只是面色疲倦,被吸取精力,若你再长些时候与它相处,性命堪忧。”
掌柜脸涨得通红:“可……可本店的宝贝确实是被公子你打破了!”
“掌柜的,话可不能这么说。”她温然一笑,以安抚语气道,“他为你扫除了邪祟,不收取你钱财就算了,你还要他给你赔偿,是否有点本末倒置。”
掌柜哑口无言:“你们……”
乔晚打断:“他捉了那妖是保你一条小命,到时莫说是你这家店,若顾客进来丢了命,你当如何?”
岳星驰深吸一气,似乎很不情愿。
乔晚只觉惊奇,他竟不愿意出示玄览使身份。
上次也是,若不是刘家村众人要围堵他们,岳星驰也没有主动出示玄览使身份之意。
他从袋子里掏出一张腰牌:“此乃玄览使令牌,我有权缉拿妖物。”
掌柜脸色一变,忙跪下:“小人有眼不识泰山。都是小人不好,不小心引入妖物,害得大人大费周章为小人除妖!”
乔晚想起外祖母所言:
“你三表哥与寻常刑部官员并无不同,不过是连带着查案捉妖,比寻常官员要忙上一些。”
若只是像外祖母那时所言的协助办案,为何岳星驰此时的面色如此凝重不情愿?
但他分明经常出案,这实在说不通。
而掌柜见了这令牌如临大敌般地跪下,一反常态。
岳星驰将银钱置于掌柜案台上,复杂之色一闪而过:
“但弄乱你的店非我本意,这些钱你可以拿去请帮工整理店面。”
掌柜谄媚道:“多谢大人,大人您所购入的首饰也会送到府上。”
出了店,乔晚没有骑马,而是与他并肩并行。
岳星驰的伤口愈合得极快,肩伤不过一会儿已经完全看不到口子,少年俊朗瘦削侧脸在七月雨后的光线下显得分外柔和。
为何那日晚上他伤口恢复速度还如常人,而今天白日里却只是不到一个时辰,几乎完全看不到口子。
她的视线停留地太久,岳星驰像是受不了般地咳了几声,稍稍把肩上受伤那处掩上。
岳星驰身上疑点太多,乔晚不打算开口问,免得岳星驰将话题转移到她幻境中所见之物上。
于是她以调侃开始话题:“我以为你会给他赔钱,没想到你只是赔了让他请帮工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