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寿,你不必担心,刚刚薛己已经为你诊断过,说你可能不是感染了天花,只是花生过敏引起的风疹。”
“可能?说明他也不能确定,万一是天花呢?何况,我昨日并未食用过花生。你这是在拿你自己的命开玩笑!你赶紧出去!”朱厚照从未对芷沅如此生气地说过话。
芷沅情急之下,只能扯开朱厚照的被子,一把掀开面罩,吻了下去。
时间仿佛静止了片刻。
“如果你是天花,现在我肯定已经被感染,你不能赶我走了吧!”芷沅吐了吐舌头,得意地说。
“你……我……”
许是那一吻来得太过突然,朱厚照被弄得吞吞吐吐起来。“真是拿你没有一点办法。”此时,他只能祈祷自己并非是感染了天花。
“你就算不相信薛医士,也应该相信我这个从未来来的人啊,史料从未记载过你得过天花,所以,你可以把心放进肚子里啦!”
“希望是这样!朕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有危险得第一时间想到自己,你怎么每次都这么不管不顾呢?”朱厚照又忍不住说教起来。
“有危险的时候我哪里还顾及得了那么多呢,所做之事皆是心之所向。”
“你还真是让人放不下心!”
“那你就不要放心啊,永远把我挂在心上可好?”
“当然好啊,只要朕在这世上一日,便会竭力护你。即便以后没有朕在身边,你也要自己护好自己,知道吗?”
“怎么就不在我身边了?你会一直在我身边的!”芷沅想到历史的结局,眼里默默生出泪花。改变正德皇帝的历史,势在必行。
“启禀皇上,薛医士派人送了药来,还有芷沅的姜汤和药膏。”
“姜汤?药膏?你可是有哪里不舒服?还是哪里受伤了?”
“没呢,我好得很!”芷沅想要糊弄过去。
“才怪呢,您看看她那双手,都冻成啥样了!”
“苏进,你咋话这么多呢!”芷沅瞥了苏进一眼。
“苏进,快掌灯!”
虽是大白天,可屋外白雪覆天,难免阴气沉沉,点了灯,屋子里才有些光亮和人气。
“阿沅,你的脸,怎么也如此通红?快把手给我看看!”朱厚照轻轻地捧起芷沅的双手,满眼心疼。“你本是手如柔荑,如今怎么……”
“是不是像两个猪蹄哈哈哈!”芷沅打趣道。
“你还笑,你快说,为何会变成这样?”
“就……就是去太医院请薛医士,这一来一回,外面又太冷了,就冻成这样了,不碍事的,擦点药就好!”
“从乾清宫到太医院,距离本就不近,大雪又扰了路程,就更难走了,你……怎么不带好护具,抱上暖手炉呢?”
“当时太过着急,顾不得这么多。哎呀,真没事!我一点都不疼了!”芷沅伸出两手,想要给朱厚照演示,可红肿的手指根本并不拢,也弯不了。
“你就别乱动了,过来,我给你擦药!”
“皇上,事有轻重缓急,应该是你先喝药,我这点伤算得了什么?”
“你的一点一滴之于我,都很重要很着急,你若是不肯擦药,朕就不喝药!”
“怎么还威胁起人来,好好好,你赶紧给我擦药,这总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