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有人和他们打招呼:“陈主任,明儿还来看电视吗?”
其实陈桃花已经卸任妇女主任好多年了,她年龄大了。但村里的人还是喜欢这么叫她。
“噢,来的。”
天上北斗七星亮亮的闪着,两人走到了家里,余则成看着裂开的墙角,道:“翠平,咱这房子又得修啦!”
土坯房历经风雨,修葺多次,毕竟这么多年了,肯定哪哪都是毛病。
陈桃花把桌子上的菜碟收到柜子里,这是前天下午女儿过来做的,哪知道她和老余年纪大了,饭量也大不如前,几碟子菜吃了一天都没吃完。
“节约”已经刻在了他们骨子里,“不能浪费粮食”是他们的底线,菜吃不完,那就放着,直到吃完为止。
夜深了,两人简单洗漱一番,上炕躺下来,絮絮叨叨地说着经年过往。因为今天新闻联播的缘故,又讲了好多从前在天津的事儿……
余则成一边回话,一边盯着屋顶,这东屋的屋顶好像又漏了个洞。
自从吴秀英死后,他俩就搬到了东屋来住,这里有灶台,方便做饭。
而且圆圆当时还是个孩子,胆子小,亲眼看着奶奶在炕上咽了气,多少有点害怕。
“翠平,这屋顶也要修了,不然到时候漏雨。”
“噢,等小刘来了再说吧。”
那一夜睡着的很晚很晚,年纪大了,就连陈桃花也开始少觉,不再躺下就着了。
次日,两人迎着晨光早早起来,余则成扫院子,陈桃花做早饭。
锅里水烧热,先雷打不动地把暖水瓶灌满,然后洒一把小黄米进锅,再放上篦子,柜子里的剩菜端出来,放进去。碟子旁边塞几个馒头,等小米粥熬好了,菜也热了,馒头也热了。
“圆圆的手艺真不赖。”余则成夹了一筷子菜,就着馒头,心满意足。
隔几天女儿和女婿就会回来,看看他们老两口,女儿给做饭洗衣,女婿给砍柴烧炕。
“是比我做的要好吃。”陈桃花心服口服,她吃了一筷子白菜,皱起眉头,“老余,这咋有点酸酸的?”
“该不是坏了?”余则成说着吃了两口,“可能是放醋了吧!”
陈桃花也不管了,只要没有坏成不能入口,她肯定都会吃完。往常里馍馍长斑点了,她都是把馍皮撕掉,芯子蒸成馍渣麦饭吃。
两人吃完早饭,陈桃花把屋里打扫干净。余则成已经先觉得不对了,他狂奔向茅厕。不出一会,陈桃花也觉得肚子不舒服,紧接着狂奔向茅厕。
坏了,真吃坏肚子了。
----------------
今天天气晴好,余佳圆和刘临川把大队卫生所的事忙完,准备带上儿子女儿去娘家转转。
老爸和老妈已经一个75,一个70岁了,活脱脱的古稀老人,她自然要时常回家瞧瞧,照应照应。
刘临川把前阵子买的二八大杠推出来,飞鸽牌的,花了大价钱,现在想起来都肉疼。
儿子小满坐在杠前,他长腿一扫,先上了车。蹬起来走几步,等平稳了,余佳圆怀里抱着静静,稍微一踮脚就坐到了后座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