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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暗夜擒枭（第1页）

一、沧州夜行，鹰犬出动

月黑风高，沧州城沉浸在战前的死寂中，唯有打更人的梆子声偶尔划破夜空，更添几分萧瑟。振威镖局后院厢房内，烛火如豆。

孙镜然与乌云珠对坐，桌上摊着一张简陋的沧州城防草图。

“马彪此人，好色贪杯，常去城西‘百花楼’厮混，每旬必去两三次，尤其爱找一个叫‘月娘’的粉头。”乌云珠压低声音，指尖点着草图上城西一处标记，“他通常只带三两个亲兵，酒后常口无遮拦。但此人武功不弱，是王猛心腹，首接动手风险太大。”

“百花楼……”孙镜然沉吟，“那是沧州守备参将刘能小舅子开的场子，刘能似乎与王猛不太对付？”

老铁（孙贵）在一旁低声道：“小姐明察，刘参将早年受过徐老国公恩惠，对王猛跋扈早有不满，但其人谨慎，未必肯插手此事。”

“不需要他插手，只需他‘看不见’。”孙镜然眼中闪过睿智的光芒，“我们不在百花楼动手。马彪从百花楼回军营，必经‘黑水巷’，那里夜深人静，巷道狭窄，是下手的好地方。”

“如何引他入彀？马彪虽好色，但并非全无警惕。”乌云珠问。

“投其所好。”孙镜然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锦囊，“这里面是南洋来的‘醉仙香’，无色无味，混入酒中，饮后半个时辰内浑身乏力，神智却清醒，问什么答什么。月娘那边，我己让老铁设法买通，她会按计划行事。”

乌云珠琥珀色的眸子一亮：“此计甚妙！若能拿到马彪口供，甚至……逼他写下认罪书！”

“不止口供。”孙镜然目光深邃，“我要他随身携带的，与北戎联络的令牌或信物！那是铁证！”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声极轻微的猫头鹰叫声，三长两短。老铁神色一凛，低声道：“小姐，赵爷到了。”

孙镜然精神一振：“快请！”

窗户无声无息地滑开，一道黑影如狸猫般翻入，落地无声，正是风尘仆仆的赵铁鹰。他虽连日赶路，但目光依旧锐利如鹰，对孙镜然抱拳低声道：“孙小姐，殿下派我前来，一切听您吩咐。”

“赵侍卫来得正好！”孙镜然简要将计划说了一遍，“……今夜子时，马彪必去百花楼。我们需要你在黑水巷设伏，待目标中药力发作，一举成擒，务必拿到他与北戎勾结的实证！”

赵铁鹰眼中寒光一闪：“明白！擒拿审讯，是末将老本行。保证让他把祖宗十八代都吐出来！”他看向乌云珠，“这位便是乌云珠公主？末将需确认马彪相貌，以免错认。”

乌云珠点头，仔细描述了一番马彪的体貌特征，尤其提到他左下颚有一道明显的刀疤。

“刀疤……好认。”赵铁鹰记下，又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这是殿下让带来的‘吐真剂’，药性比‘醉仙香’更烈，配合刑讯，效果更佳。孙小姐，届时还需您安排一个绝对安全隐秘的所在，方便审讯。”

“己准备好，镖局地下有一处废弃的酒窖，隔音极好。”孙镜然道，“老铁，你带赵侍卫去熟悉地形，布置人手。记住，万无一失！”

“是！”

子时将至，沧州城西“百花楼”依旧灯火通明，丝竹管弦夹杂着男女调笑之声。二楼雅间内，守备营副将马彪敞着怀，左拥右抱，喝得满面红光。他左下颚那道蜈蚣似的刀疤在灯光下更显狰狞。

“来，月娘，再陪本将军喝一杯！”马彪搂着身旁娇媚的女子，将酒盅递到她唇边。

月娘娇笑着饮下，又顺势给他斟满：“马将军海量！只是今日这酒似乎格外醇厚，妾身都有些头晕了。”

“哈哈！好酒！这才是男人喝的酒！”马彪得意大笑，一饮而尽，只觉得浑身燥热，力气似乎也流失得快了些，只当是酒劲上头，并未在意。他又吹嘘起来：“等过了这阵子，老子立了大功，升官发财，少不了你的好处！到时候，别说这百花楼，整个沧州城，你看上什么，老子都给你买来！”

月娘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嘴上却奉承道：“将军威武！不知立的是什么大功？也让妾身沾沾光？”

马彪虽醉，尚存几分警惕，摆摆手：“军事机密，女人家少打听！喝酒，喝酒！”

又灌了几杯，马彪只觉得头重脚轻，看人都有重影了。他晃晃悠悠站起身：“时辰不早，该……该回营了……”

两名亲兵连忙上前搀扶。一行人踉踉跄跄出了百花楼，钻进漆黑的夜色中。

从百花楼回城西军营，黑水巷是条近路。此时巷内漆黑一片，寂静无声，只有风声呜咽。两名亲兵提着灯笼在前开路，马彪被搀扶着，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嘟囔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