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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 章（第2页）

殷作澜立刻朝天竖起三根手指：“这我还真敢保证。”

褚江颉淡淡道：“你的保证不值钱。”

殷作澜轻轻“啊”了声，早料到他会如此说，只好耸肩作无奈状，道：“左也不行，右也不行。教主大人，你是把我路堵死了啊。”

好在，褚江颉并非那种争一时口舌之快的人，听殷作澜这么说，破天荒地没有顺着他话杠回去，而是摆摆手，道：“出去再说吧。”言毕，不等殷作澜回答，抬脚往前走了几步。见状，殷作澜本想习惯性地跟上去，可动脚的一刹那，他忽然没来由得打了个冷战，似有所觉地扭过头，朝身后瞥了一眼。

除了一扇被笼在阴影里、几乎不怎么看得出轮廓的入户门，和一地打斗后留下的狼藉，再无其他。望着那扇阴森森的、仿佛下一秒就会被人从外面打开的门，殷作澜心里只觉说不上来的惊悚，不敢多作停留，扭头就走。

跟着褚江颉来到一开始那个小房间，殷作澜识趣地靠边站着。褚江颉往里面走了几步，忽然并指阖眼，口中念念有词，细细密密地不知低声念叨了一串什么。最后，殷作澜看见他双眼一睁，上下唇一闭，喝出一声极为字正腔圆、气吞山河的“破”。下一刻，地动山摇、阴风四起，鬼雾被阴风裹挟，从四周迅速包抄而来。殷作澜“啊”的惊呼一声，身体歪过几下后，双手顺势紧扒住身边的门框，身姿算是勉强稳住了，眼皮却被摇的重重阖了起来。大约过了十来秒，阴风与糊在脸上的水雾一并消退，就在殷作澜企图将眼皮眯开一条缝向外面瞄上一眼时，他却感觉到自己的面前再次吹起一阵细微的风，凉飕飕的，吹的他没忍住“嘶”了一声。他哆哆嗦嗦睁开眼，才发现那是褚江颉刚从他眼前走了过去。虚惊一场。

殷作澜道：“出来了？”

褚江颉不咸不淡道：“嗯。”

殷作澜喜上心头，还没来得及长舒一口气，一转身，就见褚江颉在往厨房那个方向走去，霎时不解道：“教主你去那里干什么？”说罢，也跟了过去，想凑个热闹。

一进厨房，被开膛破肚的腐烂臭鱼赫然仰躺在肮脏的案板上，一只蒙着白翳的眼珠正静静望着他们。臭苍蝇围着臭鱼尸体飞来飞去，绿莹莹地冒着光，看上去极其倒胃口。殷作澜心道：“这里这么臭，这疯子来这里干什么？是来看那条死鱼的？总不会不仅是个疯子，还是个美食家吧！要吃了这鱼？”

老天，这可真是太饥渴、太重口了。

细思极恐。殷作澜搓搓寒毛，盯着那条皮肉绽开的鱼，咽了咽口水，唇角不受控制地往下掉。他捂住口鼻，以防被死鱼那滔天的尸气污染了肺部，嗓音颤抖道：“教主，要、要不然等咱们出去了，我给你买条……”

褚江颉微一抬手：“打住。”

殷作澜打住了。疑惑地望着他。褚江颉抬起的手忽然虚握起来，只留一根食指，毫无征兆地一把指向殷作澜，道：“你猜，那个女人现在在哪里？”

这语气，颇有点儿诡异的闲情雅致，好像真的挺期待殷作澜的答案似的。可殷作澜自己还尚且未从方才那幻境里所发生的离奇事件中抽出神来，此时又怎么可能会有耐心去猜？何况，谁有那闲工夫去猜一个死人的尸体在哪里？既然知道了，直说就是，搞那么多弯弯绕绕的猜谜，猜来猜去，到最后又不会猜对，还浪费了时间，简直就是得不偿失。

殷作澜斩钉截铁：“不知道。”

褚江颉：“就在这里，距你不足一丈。猜。”

殷作澜一听自己周身一丈内藏了具尸体，还是仇家尸体，顿时吓得头皮炸开、方寸大乱，道：“教主你不要吓我啊！”

褚江颉的语气里染上几分对牛弹琴似的不耐烦，以及一丝隐隐的威胁和警告：“本座让你猜。”

殷作澜不知道该害怕尸体，还是该害怕此刻的褚江颉，只得慌忙拧头找寻一圈，心道：“这么小个地方怎么藏人啊！藏人我早该发现了！褚江颉你个天杀的真不是在玩儿我吗？！”嘴里却诚实道：“在、在天花板！在天花板对不对？我早就觉得这个天花板不对劲了，是不是里面有通风管道什么的秘密通道，周芳尸体就在那里边？！”

褚江颉一听这答案，只觉有些扫兴，索性不再让殷作澜继续猜了，将食指调转方向，指着那台立在厨房靠门处的冰箱，道：“在那里。”

殷作澜怀疑自己眼睛花了，要么就是听错了：“你说在哪里？”

褚江颉雷打不动指着那台陈旧的冰箱：“那里。”

殷作澜嗒嗒走到冰箱跟前，戳着冰箱门道：“这里？”

褚江颉：“你耳聋还是理解能力有问题？”

殷作澜：“呃。”实际上二者都没有，只是他单纯不相信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