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主大人有考虑过去代言洗发水吗?如果去那绝对能夯爆全场哈哈哈哈!!——”
“考虑一下子呗……”
“也没什么损失嘛!”
“不去白不去哦……”
“嗯哼?——”
“真不去啊?……”
“@#¥%*&ぁ……”
褚江颉额头青筋微起,忍着火低呵道:“闭嘴。”
“唉好好好,这就闭这就闭!……呼,真特么难伺候啊……”
“你说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
*
到了晚上,殷作澜搁客厅里看电视,褚江颉又跟之前一样,从吹完头发之后就一直盘腿坐在主卧床上不吭声。殷作澜早已吸取上次惨痛教训,看见后没吭声,还贴心地为其拉上门,全程踮着脚不发出一丝动静,生怕惊扰了床上那位神仙,反手一甩一个大火球直接把主卧门板烧穿。
看了没一会儿电视,外面忽然轰隆隆开始打雷,不时有几道耀眼扭曲的闪电迅速划过天边,留下一抹绚丽的银色光晕后转眼跃进黑暗,消失不见。狂风阵阵,树叶飒飒,呜呜呜地回荡在耳边,尤为惊悚。不出几秒,雨滴开始倾泻一般往下落,窗户被雨水打湿,远方的夜色像潮水一样逐渐模糊、后退,包裹着一道接一道游蛇般诡异出没的闪电化作虚影,埋没在雨水之下。
殷作澜心脏扑通扑通跳,拿着一个啃了一半的苹果,扭头盯着窗外不善的夜色。这时,主卧门毫无预兆地开了,褚江颉的身影悄无声息从里面飘出,又是在这样一个寂静到只能听见外面肆虐着的雷电声与风雨声的冷清氛围下,结结实实把注意力全放在了窗外景象上面从而没有发现身后来人的殷作澜吓了一大跳,手里的苹果险些跟着一个应激直接掷到褚江颉脸上。
殷作澜一边拍着胸口,一边剧烈地喘着粗气。他看着褚江颉那张鬼气森森的脸,眼皮一个劲儿地突突:“哎呦我的妈,可吓死我了!……我说教主大人你能别在半夜吓人行不。出来就出来,好歹吱一声呀!冷不丁划到我眼前,我还以为是哪家阿飘过来索命呢!”
褚江颉照例冷笑一声,走到一旁的单人沙发前坐下来翘起腿,幽幽吐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殷作澜扯了扯嘴角,不屑地学着他的语气也冷哼一声,底气十足道:“我没做过亏心事,我当然不怕鬼敲门了。”
褚江颉抱起手靠在沙发背上,冷着眼睨他。素质高不高的无所谓,架子首先得端高:“做没做过不用跟本座说,你自己心里清楚。”
殷作澜:“……”
他点头。行呗,那我就是没做过亏心事呗,爱咋咋滴吧。
就在这时,褚江颉又开口了:“你这屋子里,可有其他人?”
殷作澜一愣,起身拿起遥控器摁停了电视,道:“没有啊。怎么了?”
褚江颉目光迅速扫了一圈儿客厅,接着不着痕迹地转了回来,落到殷作澜身上,道:“本座灵力尚未恢复,也不是那么确定……你这周围,似是有灵场波动,”他停顿了一下,然后像是才反应过来眼前的这个“殷作澜”并非道中之人,听不懂那些玄门道家的专业词汇,思忖过后便换了一个通俗点的说辞,“就是灵气中的其中一种气——阴气。可懂?”
殷作澜听后目瞪口呆,半晌才迟钝地点了点头,道:“懂,懂。”
褚江颉看着此刻头脑显得比往常木讷许多的殷作澜,牙齿咬在一起恨不得往碎了挤:“懂,懂。你懂什么了?”
殷作澜“啊”了声,啃了口苹果嘎巴嘎巴嚼,边想边道:“阴气……就是阳气的反义词?寒凉之气?”他回想了一下自己之前看过的几部没什么名气的玄学小说,综合了一下个人见解,道,“阴气,顾名思义,是一种阴暗潮湿的地方和死人身上比较爱滋生的东西。是不是?”
褚江颉瞥了一眼资深网文读者兼半吊子玄学文读者殷作澜,勉强忍住已经飞到了嘴边的寥寥几句讥讽之词,转而不咸不淡道:“嗯,差不多吧。”
“所以呢,教主大人您说的阴气是指……?”
“世间阴阳本应平衡,有阳必有阴,任何一方过盛都会物极必反……”褚江颉侧头示意了一下殷作澜,“而你这里,阴气比阳气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