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么的这是要杀人灭口?
褚江颉看着手中之人面色痛苦,白皙的面孔一点一点变红,呼吸也逐渐紊乱急促起来,心中不知不觉涌现出一丝大仇即将得报的快感。那张曾经将他置于死地的脸的主人,此刻正如一只待宰的羊羔般被自己狠狠捏在手里,挣脱不了反抗不了,只能任由他处置。
而且,他的身上同样没有灵力波动。甚至比自己看上去还要更像个手无寸铁之力的普通人。
天下岂有这等好事?!
真是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殷作澜啊殷作澜,没想到你这个众星捧月的小人也会有今天!落在我手里,准备好怎么死了吗?
只见褚江颉将脸凑到他眼前,乌黑的瞳仁死死盯着他,眼神炙热,面容狠戾,语气森冷中透着一丝难掩的雀跃:"你这张脸这么独一无二,又这样可憎,本座怎会认错?不管你是装傻也好,失忆也罢,你这条狗命,今天都必须留在这里。”
殷作澜听后神色更加骇然,只觉冷意在一瞬间蔓延至全身。他发疯似的挣扎起来,使尽浑身力气去掰那只胳膊。
然而他又挠又掰,拼命挣扎,甚至掐住他脖颈的那只胳膊上的几片破布片子都被他在剧烈挣扎中扯了下来,咽喉上的手却丝毫没有任何松动的迹象!
这人的手是铁做的吗?怎么这么牢固!
随着那只手的力度逐渐加大,指尖已经快要嵌入他的皮肤,窒息感越来越严重,他双眼发黑,头脑昏涨,两只眼珠子仿佛快要承受不住压力,凸到眼眶外了!
情急之下他握紧手里的手机,抡起胳膊狠狠就朝那人的脑袋上砸去!
这一记破釜沉舟,可谓花光了他所有的力气与毕生的运气。要是那人再不松手,自己今日可真就要死翘翘了!
幸运的是,他赌对了。那人的力气虽然很大,但说到底也是个人,这一记当头暴击成功命中那人额头,砸的他倒抽一口冷气,被迫松开扼住殷作澜喉咙的那只手连退数步。
随着“砰”一声巨响,那人后背直直撞上了墙边的饮水机。殷作澜清楚地看到了他肩脊轻微一抖,整副身躯随着饮水机里的水一同摇晃,似是终于感觉到了疼痛。
好机会!
殷作澜趁机跑到厨房,抄起一把刀就冲着褚江颉冷声道:“不许过来!”
褚江颉吃痛地捂着自己额头,眼神怨毒地剜向殷作澜,咬牙切齿:“好一个卑鄙无耻的小人,居然敢偷袭本座!?”
殷作澜冲那人啐了口唾沫,恶狠狠挥舞着自己手里的菜刀:“我操你妈的傻逼!突然闯进我家骂我就算了,现在还特么无缘无故要弄死我,请问我跟你有仇吗?说我卑鄙无耻?我特么再不偷袭你我就要不明不白死你手里了!到底谁卑鄙无耻谁小人?!”
褚江颉看着张牙舞爪挥菜刀、呲牙咧嘴放狠话的殷作澜,愣了愣。
或许他真的该冷静下来好好想一想,眼前这个“殷作澜”,真的还是之前那个殷作澜吗?
之前那个清冷绝尘,光风霁月,犹如天中皎月,水中冷玉,一言一行尽显正派之风,却在背地里使尽一切阴险手段置他褚江颉于死地的殷作澜。
褚江颉眼神变得犹疑起来,阴沉着脸重新审视着眼前的“殷作澜”。
他的目光在触及那一头柔软而浓密的棕黑色短发时,忽而停滞了下,紧接着脱口而出:“你这头鸡毛是怎么回事?”语气之中有十二分的嫌弃。
据他了解,之前那个在仙们百家里都享有极高美誉的云霁真人,可是个在外人面前极其注重自身形象与品行的人,俗称“伪君子”。穿衣要雪白素雅、一丝不苟,方能体现淡泊名利之志;谈吐间要不疾不徐、不冷不热,方能体现一颗戒躁戒躁、高洁傲岸,且在任何时候、任何场景下都能收束自如、游刃有余的心。
对人呢,更是冷若冰霜、自视清高。谁跟他搭话谁就是不知好歹、溜须拍马,然后在不知不觉中被他神色恹恹地瞪回去。这样才能体现出他仙风道骨的云霁真人与尔等卑贱凡人的不同之处。总结出来就一句话:装模作样,狗眼看人低,人前一套人后一套——
不管原先那个殷作澜本质再多么的恶劣、虚伪,都不太与面前这个“殷作澜”对的上号。
因为原先那个殷作澜若要卸下伪装露出真面目,应当是一个内心阴暗、尖酸刻薄,却依旧注重外在形象之人。
而不是面前这个顶着一头杂乱鸡毛、着装过于古怪随意、性格活泼到不像话、表情丰富到几秒变一下的男人。
或许……他不是在装傻,也不是失忆了,而单纯就是变了一个人,变成了另外一个陌生的、真实的、古怪的却又崭新的人,崭新到与褚江颉之前所认识的那个殷作澜在脾性方面大有不同的“殷作澜”。
可……褚江颉揉了揉眉心。
难保不是真正的殷作澜使的什么诈。毕竟此人一向阴险狡诈,诡计多端,最会做的事就是背地里阴人。
如果这从始至终就是一个陷阱,一场阴谋,那么褚江颉在方才那个念头刚刚产生的一瞬,就应当中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