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明珵的心跳忽然加快一拍,神色也变得不自在:“我和哥哥怎么能用情侣来做比较?”
尹宣没往心里去,拿着游戏手柄催夏明珵:“我在这个关卡卡很久了,你快帮我看看。”
夏明珵乖乖哦一声,坐到了地毯上。
他在尹宣家里待了两天,在早上终于等到褚渊发来的消息,说要过来接他去邻市。
夏明珵一大早一骨碌爬起来收拾行李,尹宣揉着眼睛从卫生间里走出来:“你哥来接你回去了?”
“嗯!”夏明珵的眉梢眼角都透着笑意,“我走啦。”
他拉着行李箱登登登下楼,提前在外等待的司机帮忙接过了行李箱。
夏明珵迫不及待地钻进了车后座,兴奋喊:“哥!”
褚渊宽肩窄腰,西装革履,手上还敲着电脑,偏头看来,眸底含着柔软笑意:“来了?”
夏明珵坐在他身边,有些担心:“哥哥还是很忙吗?”
“竞标已经结束了,大部分工作转给项目组了,不忙。”
褚渊合了电脑,将夏明珵的手指包裹进自己的手心,道:“为了避免留下记录,我们坐车过去。”
夏明珵郑重地点头:“好。”
距离隔壁邻市有三个小时的车程,目的地是郊区的墓园。
墓园里宽阔幽静,每个立碑后栽着一棵青松,天色隐约阴沉,吹来的风里带着肃穆。
两边只有窄窄石阶,褚渊抱着一束白菊花,另一只手牵着夏明珵的手,向前而行。
夏明珵紧紧拉着褚渊的手掌,汲取着温暖,眉眼间露出几分怯怯。
“到了。”
褚渊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温柔,道:“阿珵,这是你的亲生父母。”
两块石碑立在眼前,不染灰尘,一看就有人经常来清扫,上面贴着照片和出生年月,结束的日期都定格在夏明珵生日的那一天。
夏明珵的眼圈倾刻间就红了。
虽然从未见过面,但只从上面的照片就能感觉到一阵扑面而来的亲切。
褚渊道:“阿珵的眼睛遗传了妈妈,很漂亮。”
夏明珵的声线轻颤起来:“是,我的眼睛像妈妈。”
那些在家里格格不入的相异点,在这一刻,好似找到了归属感。
夏明珵抱着纯白菊花,上前一步,轻轻放在墓碑前,又哭又笑:“爸爸妈妈,我来看你们了,不用担心我,我过得很好。”
褚渊也放下了一束白菊花,对着面前的两块墓碑,低声道:“伯父、伯母,我是阿珵的哥哥,会永远爱他、照顾他,请放心将阿珵托付给我。”
夏明珵的泪水在脸颊上簌簌滚落而下,褚渊的手臂揽住他的肩膀,放缓了声音宽慰:“阿珵,见爸妈是开心的事,怎么又哭鼻子了?”
“我、我开心。”夏明珵的声音颤抖破碎,“我就是忍不住。”
他几乎说不出来话,褚渊便这么半抱着他,对着两块面前的墓碑,带着笑意讲述夏明珵现在读的大学,说他学业成绩如何优秀,平时喜欢玩游戏,还和同学一起开发了一个小游戏赚了钱。
“……阿珵很好,很优秀,家长、同学和老师都很喜欢他。”
褚渊道:“伯父、伯母,他健康快乐地长大了,请你们放心。”
夏明珵刚停住没哭了,又忍不住,再度落了热泪下来。
风声掠过,墓碑后的青松摇晃了树枝,像是轻柔的回应。
天色已经不早,褚渊带着夏明珵离开了墓园。
司机开车回程,褚渊拿了手帕浸湿水,擦着夏明珵哭得乱七八糟的脸颊。
夏明珵一张脸红彤彤的,乖顺地仰着下巴,让他哥给他擦脸,时不时抽噎一声。
“乖宝不哭了。”褚渊哄着,“等过年的时候,哥哥陪你又过来看爸爸妈妈好不好?”
夏明珵的长睫哭得一缕一缕的,看着可怜,迟疑问:“可是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