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著城墙上的叫囂。
他像看死人一样看著那个狂妄的奥斯曼统帅。
“这蛮子在狗叫什么?”
蓝玉掏了掏耳朵,转头看向身旁的副將。
副將也是满脸的鄙夷。
“回大將军,这蛮子以为咱们没带云梯,攻不破他那破石头墙。”
蓝玉冷笑一声,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云梯?”
“那是老掉牙的玩意儿了。”
“既然这蛮子觉得他的龟壳很硬,今天就让他开开眼。”
就在蓝玉准备下令的时候。
一阵让人极其出戏的咀嚼声,在肃杀的军阵前突兀地响了起来。
咔嚓!咔嚓!
石牛穿著那件被撑得快要爆开的粗布短褂,蹲在蓝玉的骆驼旁边。
手里正捧著一张比脸盆还大的干烙饼,狠狠地撕咬著。
一边咬,还一边含糊不清地嘟囔著。
“直娘贼……”
“这破风颳得,饼里全是沙子,硌得俺牙疼。”
石牛抬起头,那双铜铃大的牛眼死死地盯著城墙上的巴布尔。
鼻孔里喷出两道粗壮的白气。
“蓝將军。”
“城墙上那个戴白头巾的矮冬瓜,吵得俺脑仁疼。”
“俺的孜然肯定被他抢了!”
石牛猛地站起身。
那犹如铁塔般的身躯,瞬间挡住了西域的残阳。
在地上投下一道极具压迫感的巨大阴影。
“俺不等了!”
石牛一把扔掉手里沾满沙子的大饼。
反手就去摸腰间那对重达八百斤的玄铁瓮金锤。
“俺现在就上去!”
“把那破石头门砸烂,把那个矮冬瓜锤成肉泥!”
“谁敢拦俺找孜然,俺就让谁去见阎王爷!”
眼看著这头人形凶兽就要暴走去砸城门。
蓝玉嚇了一跳,赶紧用马鞭敲了敲石牛那犹如生铁浇筑的肩膀。
“石牛兄弟!別急!”
“你那对锤子砸人好使,砸城墙太费力气了。”
蓝玉指了指大军后方。
“今天出门前殿下可是交待了,要用真理丈量这片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