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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违规者（第2页）

每一下呼吸都扯动著伤口，带来尖锐的刺痛，让他额头上布满了冷汗，淡金色的髮丝黏在苍白的皮肤上。

卡尔，这是他的名字。至少目前是。

“该死的！”他咬著牙，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含糊的音节，声音因痛苦而颤抖。

他本是境外某处异人组织的情报员，来到这里用了两年的时间好不容易跟全性搭上关係，想著趁著这次举办罗天大醮进龙虎山探探情报。

没曾想，先是被公司的傢伙遇上，后又被天师府的高手追杀。

若非组织提供的保命道具和几分运气，他现在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和龙虎山深处的泥土烂在一处了。

卡尔强撑著站起身，走到洞壁那里靠著，大口喘息。

洞內微凉而带著霉味的空气吸入肺中，稍稍压下了那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眩晕感。

暂时，安全了。

他喘息稍定，右手费力地伸进外套內侧口袋，取出一台卫星电话，他准备先跟组织匯报，再做下一步打算。

就在他刚將卫星电话掏出一半，那冰冷的金属外壳触碰到掌心的时候——

“沙。。。”

极其轻微的，几乎与风吹动洞外落叶无异的声音，从洞穴深处的黑暗中传来。

卡尔浑身肌肉瞬间绷紧，所有的疲惫和伤痛在剎那间被一股冰凉的警觉压了下去。

他猛地回头，蓝色的眼睛在昏暗中锐利如鹰隼，死死盯向声音来源的方向。

“谁？出来！”

他低喝道，声音因为紧张和伤势而显得有些沙哑，但其中的戒备与威胁意味丝毫不减。

几乎在出声的同时，他左手已经从裤袋里翻出一把战术摺叠刀，“咔噠”一声轻响，锋利的刀刃在昏暗的光线下反射出一点寒芒。

洞穴深处，那一片浓郁的黑暗，仿佛活物般蠕动了一下。

脚步声响起。

很轻，很慢，带著一种奇特的、不紧不慢的韵律，仿佛踩在某种粘稠的液体上，又像是骨头相互摩擦。每一步，都敲打在卡尔紧绷的神经上。

一个身影逐渐从阴影中剥离出来。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异常瘦削的轮廓，瘦得几乎只剩下骨架，撑著一件略显宽大、顏色晦暗的旧外套。

然后，是那只乾枯的手，指节突出得像老树的枝椏，皮肤是缺乏血色的苍白。

而这只手里，正漫不经心地玩弄著一块约莫鸡蛋大小，形態极其不规则，表面並非光滑，而是在不断地、缓慢地蠕动、变换著形状晶体。

它內部似乎有微弱的光在流动，那光並非固定的顏色，而是在透明、浅灰与一丝极淡的、仿佛错觉般的暗金之间流转不定。

光线照射在晶体不断变化的表面上，折射出支离破碎、光怪陆离的微光，映照著那只枯手，显得格外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