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实让陆离痛心。
毕竟一个纸人就相当於一位养血大成的打手,而且还是不怕死的那种。
若非是黑山县还有著花灯会这种背后站著恐怖大邪祟的存在。
光凭他一人之力,就足以比擬黑山县所有的养血大成高手。
所谓的武馆,所谓的大族,拿什么和他斗!
当然。
若是没有花灯会。
他也完全可以凭藉黑影跟纸人邪祟偏安一隅。
当个土皇帝,娶几个年轻貌美的女人,安安稳稳的过完这一生。
然而在见识过了邪祟的恐怖过后,陆离却再也没有了这样的想法。
这个世界,远比表面看起来的更加危险和广阔。
哪怕是在黑山县当个土皇帝,也隨时有可能会被更强大的存在隨手碾死的一天。
就像昨夜的宋铁先,养血大成,在黑山县已是顶尖人物。
可一旦捲入更高层次的爭斗,说死也就死了,无声无息。
包括他也好,收集的纸人邪祟再多,可一旦捲入到青衣老爷和花灯娘娘那种层次的对决中,不也一样无济於事。
这不是他想要的。
他要的,是自己的小命不受任何的威胁。
沉默中,陆离站起身,走到窗边。
看著泥瓦巷中为生计奔波忙碌的贫苦百姓。
一种格格不入的疏离感油然而生。
“必须离开这里。”
一个清晰的念头在陆离心中成型。
“但不是现在。”
陆离转过身,看向痴呆的母亲。
离开黑山县,是必然的,但是原主的母亲,却是无法同行。
外面的世界究竟有多危险,他自己尚且不得而知。
哪怕有养血境的修为,亦是如履薄冰。
带上一个神志不清的老人,无异於自寻死路。
不仅是拖累,更可能將原主的母亲置於无法预料的险境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