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谓十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
当官不为財,那为了什么?
难道还真为了爱民如子,为官清廉不成?
就以他如今县令之职,一年俸银,不过百两。
可这百两银子,不仅要养活一家老小,还要支付师爷、僕役等庞大幕僚的开销,光凭年俸根本入不敷出。
不贪?
不贪他拿什么生活?
拿什么扩展人脉,往更高处爬?
更何况除了银钱以外,花灯会还拿出了一样让他难以拒绝的东西。
血元大药!
顾名思义!
一种採集人体精华生机,凝练而成的宝药。
武者服用,可气血大增,提升境界,寻常人服用,可包治百病,延年益寿,返老还童。
这才是赵文昌真正无法拒绝的东西。
钱,他要!
延寿,他更要!
至於花灯会的钱是怎么来的,药是怎么炼的,这一切与他何干?
左右无非是死上一些贫贱刁民,有何关係。
这年头兵荒马乱,哪里不死人?
草民草民,如似野草,割之不尽,除之不绝。
死的多了,大不了再生就是了。
只要他还是这黑山县的父母官,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无人可以制止!
当然,眼下的大动干戈,更多的原因还是怕事情脱离掌控。
一旦闹大,別的不说,单凭一条与花灯会这种与邪祟势力有所勾结的罪名,就足以夷其三族。
屋子里的氛围顿时仿佛凝固。
穷长老的一番话像一根根冰冷的针,扎在赵文昌的心上。
他能坐到今天这个位置,又岂是蠢笨之人,如何听不出这话里的意思。
这摆明了是在威胁,也是警告。
若真有二心,与青衣坊牵扯不清,那么花灯会绝不会善罢甘休。
故而此刻即便怒火中烧,赵文昌脸上却也不得不缓和了神色。
真要撕破脸,纵使花灯会会倒大霉,对他而言也同样百害而无一利。
宋铁先的死已然让他失了先手,若再与花灯会闹翻,他同样不会有什么好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