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虎子见他把门锁了好几道,那不像是防外人的,反而是防里面的人。
他又怂又贱地问:“你是怕她跑了啊?”
“也是,像她这么好看的妖怪还真不多见,万一被哪个公的勾走了……”
姜长衍脸色黑沉,冷冷地视线撇过来,吓得立马一蹦三尺远,嘴巴还不带停的。
“说也不让人说,那么好看的一个人,怎么就配你这个莽汉——。”
一滚轰隆隆的摇动声突然传出来,宁七月眨了眨眼。
怎么回事?
还好就一声,她拍了拍胸口,回到屋里。
屋里,老爷子正在闭目养神,也不知道睡着没。
她叹了口气。
姜老二的媳妇死了。
二儿子残了。
姜老二要去高发姜长衍。
手心手背都是肉啊。
张氏是媳妇,毕竟姜二是爷爷的孙子,还是村里唯一一个考上童声的学子,以后说不定还能考个秀才,光耀门楣。
现在什么都没了。
她借着篝火看姜老爷子的脸色。
有点担心老爷子会不会伤心过头。
姜老爷子感觉一道视线一直落在自己身上,睁开眼就看到宁七月坐在自己面前,神色担忧,慢慢咳了一声,轻声开口:“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造化,这是他的命。”
心狠手辣,想烧死他,烧房子的时候,就该料到早会有报应的一天。
宁七月隐隐想,命也有出错的时候,就比如她来为姜长衍改命。
可惜,她比较废。
一炷香左右的时候,姜长衍回来了,身后还拖着一个木头担架,担架上躺着个人,虎子亦步亦趋地跟着,乖巧多了。
魏寡妇干瘦得都快没形了,才二十出头的年龄,头发都白了。
腰部以下盖着破脏不堪的毯子,离她还有一段距离都能闻到一股子怪味。
宁七月心头发酸,有点不忍心看下去。
虎子一点都不嫌弃,帮她母亲掖了掖被子:“别怕,咱们回家了,你们这不就是咱们的房子,还有吃的。”
听到吃的,魏寡妇木讷的眼神才有一丝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