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套上,还残留著温言身上那股独特的、混著洗衣液清香和淡淡体温的味道。
这股味道像是一针强心剂,瞬间驱散了林洛脑中所有的混沌和寒意。
她来过。
她没有走。
林洛抓著那件外套,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个翻身从冰冷的长椅上坐了起来。
动作太猛,一阵天旋地转袭来,脑袋里像是有无数根钢针在同时搅动。
他晃了晃头,强压下身体的不適。
昨晚究竟是怎么睡在这里的,他已经记不清了。
他只知道,她来过。
她来过,看到他在寒风中睡著了,把他的外套脱下来,盖在了他身上。
林洛把外套攥在手里,指节泛白,骨节突出,像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浮木。
他把外套贴在脸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股熟悉的味道涌入鼻腔,涌入胸腔,涌入那颗刚刚还空空荡荡的心臟。
那颗心忽然就有了力气,砰砰地跳起来,像一个人在黑暗中忽然看到了光。
他没有失去一切。
她还在。她只是生气,只是难过,只是需要一点时间。
毕竟温言的外套在这里,那就说明一切都还有转机。
这个想法让他混乱的心安定了下来。
他甚至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
林洛从摇椅上站起来,腿有些软,身体在晃。
他扶著椅子的扶手,稳了稳,然后一步一步走向车库。
他推开出租屋的门,喊了一声:“温言?”
没有人回答。
林洛愣了片刻,隨即恢復理智。
她一定是去小卖铺了。
她只是生气了,不想见他,所以先去了店里。
没关係,他去找她,他可以在小卖铺门口等她,等到她消气,等到她愿意跟他说话,
对,一定是这样。
她那么勤快,那么看重那个小店,肯定是看天亮了,就先去忙了。
这个理由像是一块浮木,让他暂时没有被灭顶的恐慌吞噬。
林洛出了门,走出小区。
天已经亮了,东边的天际线泛著一层浅金色的光,阳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把整条道路照得亮堂堂的。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头重脚轻,整个世界都在摇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