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亮平浑身一颤,脸色惨白。
那些藏在心底最阴暗、最不敢示人的念头,被祁同伟一句话,赤裸裸地扒开在阳光下。
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祁同伟看著他失魂落魄的模样,语气依旧平淡:
“你不服输,却不懂敬畏;
有才华,却没有底线;
有背景,却把背景当成你肆意妄为的资本。
你嫉妒我,不是嫉妒我这个人,
是嫉妒我在摔进泥里之后,还能爬出来,
而你,站在高处,却自己跳了下去。”
侯亮平缓缓瘫坐回椅子上,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颤抖,压抑的哭声从指缝间漏了出来。
他终於明白,自己输得不是职位,不是权力,不是婚姻。
而是输给了那个,一辈子都不肯低头、永远被嫉妒灼烧的自己。
祁同伟看著他,轻轻嘆了口气。
“好好改造吧,猴子。
十五年不长,也不短。
在里面,想清楚你这辈子,到底是为谁而活。”
说完,祁同伟不再停留,转身便要走出会见室。
就在他的手即將触碰到门把手的剎那,身后突然爆发出一声悽厉至极的嘶吼!
侯亮平猛地从椅子上弹起,双手狠狠拍打著会见室中间厚厚的隔音玻璃,面目扭曲,眼神里充满了怨毒与疯狂:
“凭什么!凭什么钟小艾说拋弃我就拋弃我!她不仁,就別怪我无义!”
“祁同伟——你別走!我有重大事情要向你检举!天大的事情!”
祁同伟的脚步硬生生顿住。
他缓缓转过身,眉头微蹙,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
“猴子,你还有什么可说的?赶快说,我没时间陪你耗。”
侯亮平死死抓著玻璃,整张脸贴在冰冷的表面,声音压得极低,却带著让人毛骨悚然的郑重:
“我知道一件绝密事——是关於汉江省当年那起特大间谍案的!”
“间谍”二字入耳,祁同伟脸色骤然一变,周身的气息瞬间凝重到了极点。
他往前踏出一步,目光如刀,死死锁定侯亮平:
“侯亮平,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这种话可不是闹著玩的,你要对你所说的每一个字负法律责任!”
“一旦查实是诬告、乱咬,你就不再是十五年刑期那么简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