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曦握紧了拳头,“胡所长,那些混混的话不能信,我有证据!”
“证据?”
胡笑伟冷笑一声,突然站起身,一把从黄曦手中夺过单眼相机。
“胡所长!你干什么!”
黄曦惊呼一声,想要去抢,却被旁边的民警拦住。
胡笑伟熟练地打开相机,找到储存卡槽,毫不犹豫地將里面的储存卡拔了出来,当著黄曦的面,狠狠掰成了两半,扔进了垃圾桶。
“你!”黄曦目眥欲裂,气得浑身发抖,“你这是毁灭证据!我要举报你!”
“举报?”
胡笑伟满不在乎地拍了拍手,“你有证据吗?现在是你和这位先生,寻衅滋事,殴打他人。
我劝你乖乖签字认错,不然我就把你关起来,告你个妨碍公务罪!”
祁同伟坐在一旁,始终一言不发,目光冰冷地看著胡笑伟的一举一动。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心中已经將胡笑伟列入了“必查”名单。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一名年轻女子怯生生地走了进来,手里捏著一个破旧的布包,眼眶红肿,脸上满是泪痕与绝望。
祁同伟的目光落在女子身上,微微一怔。
女子不是別人,正是徐英子。
她的弟弟徐小山因为偷录了孙兴的犯罪视频,被胡笑伟以“敲诈勒索”的罪名关进了看守所,此刻的她,正处於救弟心切的绝望时刻。
徐英子看到办公室里的陌生人,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被胡笑伟叫住了。
“英子,你来得正好。”
胡笑伟换上一副“和蔼”的嘴脸,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咱们再好好谈谈。”
徐英子颤抖著坐下,低著头,声音细若蚊蝇:
“胡所长,我真的没钱……我求求您,放了我弟弟吧。”
“没钱?”胡笑伟的脸色沉了下来,“英子,不是我不帮你,是孙兴那边不依不饶啊。
他说了,只要你今晚过去,陪他喝几杯酒,道个歉,这事就算翻篇了。”
“我……我不去……”徐英子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眼中充满了恐惧。
她隱约知道,陪酒道歉意味著什么。
“不去?”
胡笑伟拍了拍桌子,语气变得严厉,“那你弟弟就別想出来了!徐小山敲诈勒索的证据確凿,判个三五年都是轻的!你自己好好想想,是你弟弟的前途重要,还是你的脸面重要?”
他顿了顿,又放缓了语气,循循善诱道:
“英子,孙兴是什么人?那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能让你去陪酒,是给你面子。
你去了,这事就了了;你不去,谁也帮不了你。”
徐英子的眼泪无声地滑落,整个人陷入了绝望的深渊。
她看著胡笑伟那张虚偽的脸,心中的最后一丝希望,也渐渐破灭。
这一切,都被祁同伟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他终於明白,骆山河为什么说“绿藤的公安队伍已经不纯洁了”。
一个基层派出所所长,竟然明目张胆地毁灭记者的证据,包庇黑恶势力的打手,甚至逼迫受害者去给恶霸陪酒道歉。
这哪里还是人民的警察,分明是黑恶势力的“家奴”!
祁同伟缓缓站起身,身上的气息陡然变得凛冽,如同一座即將爆发的火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