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午后,村口老槐树下,几个老人坐著晒太阳,看见天边几道流光落下,先是嚇了一跳,待看清来人,顿时激动起来。
“是……是小仙长!小仙长回来了!”
“还有小凡!惊羽!”
“那位是……哎呀,是位仙女!”
老人们颤巍巍地起身,围了上来。几个在田里忙活的汉子也丟下锄头跑了过来,脸上带著淳朴又敬畏的笑容。
“小仙长,您可回来了!”
“小凡,长高了!壮实了!”
“惊羽也精神了!好!好啊!”
村民们七嘴八舌,热情得让江小川有些招架不住。
张小凡和林惊羽被几个相熟的叔伯拉住,问长问短,两人眼圈都有些红,哽咽著应答。
陆雪琪安静地站在江小川身侧半步远的地方,目光掠过这些激动的村民,又落在远处村舍和田野上,眼神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江小川好不容易从村民的包围中脱身,走到田边。
田里的庄稼长得正好,稻穗沉甸甸的,在午后的风里轻轻摇晃,他蹲下身,捏起一撮土,在指间捻了捻,土质尚可,但算不上肥沃。
他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些零碎的画面,上辈子在农科频道扫过几眼的杂交水稻,堆肥,轮作……
“若是用那杂交的法子,选强壮的父本母本,或许能多打些粮食……”他低声自语,手指无意识地在泥地上划拉著什么。
旁边一个老农听见,好奇地问:“小仙长,您说什么杂交?”
江小川回过神,笑了笑,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
“没什么,瞎琢磨,老伯,村里现在日子还好过吗?”
“托仙长的福,还好,还好!”老农连连点头。
“青云门每年都派人来送种子,送农具,前两年还帮著打了口深井,旱季也不怕了,就是……唉,就是孩子们没地方读书,村里就一个老秀才,眼睛花了,也教不动了。”
江小川心里一动,他手伸进怀里,摸索了一下,掏出一个沉甸甸的布包,打开,里面是黄澄澄的金子,正好一百两,这是碧瑶在昌合城隨手塞给他的,他一直没动。
他把布包递给老农:“老伯,这钱您收著,在村里盖个像样的学堂,请个正经的先生,剩下的,买些好种子,好农具,让孩子们都能读书,地里也能多收些。”
老农看著那金灿灿的元宝,手都抖了,不敢接:“这……这可使不得!小仙长,这太多了!我们怎么能要您的钱……”
“拿著吧。”江小川把布包塞进他手里,语气平静,“这钱……来路还算正,就当是我的一点心意,让孩子们好好读书,將来有出息,比什么都强。”
老农捧著金子,老泪纵横,就要跪下,江小川连忙扶住他:“別跪,我受不起。您去跟村里管事的商量商量,抓紧把学堂办起来。”
“哎!哎!多谢仙长!多谢仙长!”老农抹著泪,抱著金子,颤巍巍地往村里跑,边跑边喊,“村长!村长!小仙长给咱们盖学堂的钱啦!”
村民们又是一阵轰动,看向江小川的目光更加崇敬感激。
江小川心里却有点复杂。
这钱是碧瑶的。
他摇摇头,不再去想,又和村民们说了会儿话,问了问村里的近况,听说当年活下来的人,如今日子都还过得去,心里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