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东的某路段,大雨瓢泼下,我蜗牛般的开着车,因为坑坑洼洼的路面积满了水,玻璃已经被大雨淋得模糊不清。
向西的某路段,狂风大作,我冒着大风下车,向车尾走去,搬起被风吹落的一箱货物,刚奋力抱到车厢,又被一阵狂风吹了下来,如是再三,弄完后,我已经是累成了狗。
向北的某路段,我开着夜车,疲惫不堪,双眼几乎合上,我不停用火柴盒中的辣椒来刺激双眼,防止自己睡去。
长途辗转劳顿,几乎被抽干了的我回到家中,胡淑芳又因一件小事数落。
神情恍惚的我忽陷入某种梦境中,我将眼前的胡淑芳看成了张牙舞爪的怪物。
模模糊糊间,我举起双手向怪物插去,怪物尖叫了一声,四处躲避。
我还欲加快步伐,抓住那怪物,忽听到一声巨响,清醒了过来。胡淑芳厉声大喝道:「你个死鬼,疯了吗?」
我看着自己的双手,还有点神志不清。
胡淑芳一个耳光扇过来,我顺势倒在了沙发上。
这时,我的手机响了,铃声响起:生活像一把无情刻刀,改变了我们模样;未曾绽放就要枯萎吗,我有过梦想……
我觉得这铃声唱的内容和反映的心声,正符合自己的情况,我不接电话,而是听着铃声,跟着小声的哼着。
胡淑芳的尖叫声,将我的想象打破。
胡淑芳在旁催促起来:「你倒是接啊!说不定谁找你有急事。」
胡淑芳甚至要伸手去掏出我的手机,我白了她一眼,「皇帝不急太监急!」
手机刚接起,就传来老板盛怒的语气:阿强,怎么搞的,半天不接电话!快到公司来,有急事找你!
「老板,喂喂喂,我不是还在休假的嘛,喂喂……」
老板那头已经挂了电话,只有嘟嘟嘟的回音。
我把手机掼到沙发上,骂道:「老子还在休假,叫我去公司,肯定是出车,不去。」
胡淑芳:「老板叫你去就去,不要耍小孩子脾气。」
我:「老子是人,不是牛马,稍微休整两天,都不得消停,耍小孩子脾气又咋了?」
胡淑芳:「不求上进,活该没出息。」
我眉毛一扬:「没出息就没出息,你去找有出息的吧。」
胡淑芳跺着脚道:「日子没法过了,离婚。」
我掰着指头,思忖良久后说道:「这是你第九十九次嚷着要离婚,上了一百次,我一定成全你!」
胡淑芳先是一怔,而后快语连珠:「离婚,离婚!我也成全你,现在一百零一次了。」
我捡起破手机,向外走去,在门口时,扭头正色道:「这次出车回来,就去把婚离了。」
胡淑芳歪着嘴回道,「随便你。」
老板见我来到公司,直接递给我一张单子,让我去跑一趟。
我拿过一看,倒吸了口凉气,我嘀咕,妈的,又是那条诡异路线。老板,你换人,行不?
老板冷冷道:「这次车你必须得出,不出也可以,你不是要休假吗,以后可以无限期的休假。」
我嚅嗫道:「老板,那条路上有,有不干净的东西。我看最好把那条路线给取消得了。」
老板以失望兼憎恶的眼神瞪着我,摇头道:「不去拉倒,小周,过来!」
我叹了口气,「老板,别叫小周了,我去还不成吗?」
出了公司,我拍着这辆大货车,咧嘴轻笑道,大兄弟,我们在一起也差不多有十个年头了,不知道这次去了还能不能回来哟。
呜呜呜呜,我发动了大货车。
车开出城市,到了荒凉的郊外。
车子很快到了山区地界,景色迥然异于其他地区,大山巨石,葱郁丛林,奇花异草,梯田溶洞,地势多变诡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