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开!都给我让开!”
秦淮茹像一头疯了的母兽,披头散发,撞开西合院里看热闹的人群。
许大茂那刺耳的嘲笑,邻居们鄙夷的目光,都成了她耳边呼啸而过的风。
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棒梗!她的儿子!
一路狂奔,肺部火辣辣地疼,但她不敢停。
终于,红星小学的牌子出现在眼前。
她踉踉跄跄地冲进教导处,一眼就看到了墙角里站着的儿子。
棒梗的脸肿了一块,嘴角还带着血丝,衣服的扣子被扯掉了两颗,正用一双充满仇恨的眼睛,死死瞪着对面几个同样狼狈的孩子。
一个穿着的确良衬衫,梳着油头,挺着啤酒肚的中年男人,正指着棒梗的鼻子骂骂咧咧。
“你个小杂种!野种!敢打我儿子!看我今天不弄死你!”
“这位家长!请你冷静!”
一个温柔但带着焦急的声音响起,是班主任冉秋叶。
她张开双臂,像护着小鸡的母鸡一样,将棒梗护在身后,对那个油头男人说道:“事情的起因还没有调查清楚,请您不要进行人身攻击!”
“调查个屁!”
油头男人是小胖的爹,叫王富贵,在供销社当个小组长,向来眼高于顶。
他上下打量着秦淮茹,看她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服,脸上布满憔悴,眼神里的鄙夷更浓了。
“哟,这就是那个上了报纸的俏寡妇啊?”
王富贵怪笑一声,故意凑到秦淮茹面前,一股烟臭和油腻味扑面而来。
“长得是挺带劲儿,难怪能把八级钳工迷得在菜窖里打滚。”
教导主任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扶了扶眼镜,敲着桌子:“王富贵同志!注意你的言辞!这里是学校!”
王富贵压根没把教导主任放在眼里,他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在秦淮茹凹凸有致的身上扫来扫去,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欲望。
“行了行了,主任,多大点事儿。”
他转头对着秦淮茹,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淫笑着说道:
“妹子,你儿子把我儿子打了,这医药费、精神损失费,怎么也得赔个百八十块吧?”
“看你这穷酸样也拿不出来。”
王富贵说着,一只肥腻的手“不经意”地就想往秦淮茹的胳膊上摸。
“这样吧,你陪我一晚上,这事儿就算了。”
他咂咂嘴,仿佛在回味什么。
“听说你在地窖里陪那老狗一次才三十块钱?老子也给你这个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