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娘娘。”那人一头雾水地应了。
比起唐见春从前所受的伤来说,这不过是些小把戏。他全然未放在心上,但见着眼前之人如此凝重地捣鼓着什么,不免好奇。
“从身上掉出去的物什,捡回来做什么?”
沈鸢敷衍道:“说了你也不懂,这牙齿好好存着,能做即刻再植,若是晚了几秒,恐怕牙齿没了活性,种回去也不能使了。”
唐见春不解其意,却是轻轻一笑:“娘娘从前是干这行的?”
沈鸢微微一怔,点点头:“老本行了。”
“哦?”唐见春意外地笑了笑,寻了句冠冕堂皇的话来说,“娘娘绝技傍身,实乃燕王府之幸。”
朱顺遂听了,也来了兴致,凑上前去看。
“银针,细线,热酒,细布,草药,手套。。。。。。”沈鸢一样一样地清点,满意地笑道,“嗯,齐全了。”
唐见春眯了眯眼:“娘娘要这些东西做什么?做法事?”
“给你做即刻牙再植。”沈鸢说得严肃。
全场皆是一惊。
这什么玩意儿啊?从来没听说过。
沈鸢看着黑衣侍卫剑上的血还没干,结结巴巴地补了一句:“在那之前,你……不许杀我。”
唐见春被她逗笑了,锦袖被微风轻轻吹起。
“娘娘把我的牙都打掉了,这儿哪还有人谁敢动娘娘?”
他面上笑着,却是笑里藏刀。
沈鸢从前没有遇见过这样的唐见春,明明说着每一句话几乎都是噙着笑意,但却能让人由心底深处开始胆寒。
他怎么了?还是他经历了什么吗?
沈鸢不记得自己曾经得罪了他,或是背叛了他,就算是她主动放弃了结盟关系,将红玉扳指还给了他,但是她可从没有做出任何伤害他的事。
沈鸢有一种直觉,他笑得越明媚,越是危险。
沈鸢将装好的牙齿小心翼翼地放在案桌上,巴巴地望着他,“殿下。。。。。。我动不了,烦请您纡尊降贵?”
待他走近,沈鸢小小的身影立马就拢在了他的阴影之下。
沈鸢觉着还是有些够不着,难为情道:“能否再近一些?”
唐见春俯下身,鼻息在她脸上游**,她略感不适。
“娘娘若是心中盘算着耍什么花招,最好不要,否则,”他笑得邪魅,直勾勾地盯着她的眼睛,“我保不齐会做出什么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