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有趣呢!”
古市贵那宛如梦游一般游荡着的姿态,倒映在白岐歌的视线之中,观察到这里,他忍不住露出一个饶有兴趣的笑容。
古市贵已经死了,因为小蛋这位昔日的太原道域圣人,今朝的跳蛋界绝世霸主,已经对他痛下杀手,以无上神通,把他从里到外,从头到脚轰杀了不知道多少遍。
但古市贵却凭借着自己的无上装逼道心,用一个谎言,用一个无敌强人的装逼人设,顽强而坚定的,持续否定了自己已经死亡的事实。
现实死亡的事实,与自身否认死亡的意志,交织起来,形成一种诡异的宏观量子叠加态,这一刻的古市贵,是拥有特殊前缀称号的存在,名曰:薛定谔的逼将古市贵,他的生与死,介乎在一种诡异的不确定态中。
一如封神演义中,被妲己挖心的比干,人无心能活否,在于一个答案,答案未曾落定之前,既是生,也是死。
“第一个谎言,已经渐渐实现,真实与虚妄的界限,快要模糊了,恭喜你,已经快要踏出第一步了!”
白岐歌淡淡笑着,古市贵为了装逼,以偷天换日之谎言,扭曲了天意,篡改了现实,让不应存在的天命降临于现实,这归根究底,这还是一个谎言。
但是,这三年来,谎言依旧在蔓延,村民少年A愿意去相信着这个谎言,三年来,不改其心,甚至越来越坚定。
而在另一端,古市贵也愿意维持这个谎言,三年下来,即便生死都陷入了不能确定的状态,本能之下,也一直坚持着自己所说出的每一句装逼台词。
他曾言,举起木剑者即为世界之王,王者之天命由此而降,他曾言,真正的王者圣剑不在凡尘,而在于内心,所以,那真正的王者圣剑就一直潜藏在村民少年A的灵魂之中。
这是谎言,但也是一种扭曲现实的力量,古市贵一直抽取着太极珠里小蛋的力量,来维持着这个谎言。
村民少年A,其实一直被古市贵的谎言之力庇佑着,他这三年坎坷江湖路中,偶尔对他青眼有加的老魔头之所以扑街,皆是因为这份庇佑的关系。
而古市贵不间断抽取力量,也遭受着小蛋的不间断反噬,天雷地火轰之,宛如天罚加身,让他背负着徘徊于生与死之间的代价。
两端不曾断绝的谎言,汇聚成为了一个等式,一端,是新世界之神,另一端,是世界之王。
当村民少年A从自己的灵魂之中,拔出了尘封三年的王者圣剑之时,谎言与现实的界限,进一步的模糊。
这三年,不论是对古市贵还是对村民少年A而言,都是一个艰难的挑战,古市贵必须强行装下去,让这个谎言依旧得以生效,村民少年A必须相信这个谎言,同时还要努力活下来。
但是,这已经是过去,当王者拔剑之时,谎言已经并非谎言,而是一股大愿,新世界的神,应着大愿,也渐渐苏醒了。
“撒下一个弥天大谎,以绝世逼格,踏上由人而神之路,这般法门,可名曰:偷天换日装逼封神术,唔,虽然已经搞清楚原理和具体的术法构成,但怎么说呢,这般路数,还真是凶邪呢!”
白岐歌微微垂眸,观察着天道系统,此刻,因为这个渐渐成真的谎言,天道系统已经出现了微小的扭曲,这个渐渐成真的谎言,如同病毒一般,悄然无声间篡改着天道的法则。
新世界之神的位格,于虚无之中开始凝聚。
对此,天道系统持续露出黑人问号脸,反复检测着,心中充满了疑惑,这些疑惑,约莫是我看见了啥,我相信了啥,我再干啥,为什么会有新世界之神位格存在的疑惑。
当然,那只是比喻,天道无情无性,只是一套依托世界运转而来,自我融洽,自成循环的泛灵性系统,现在,这个系统陷入了微妙的混乱之中,为了纠正自己的混乱,纠正的意志降临人间。
约莫就是一大波加强版的劫数,正在向村民少年A来袭。
这并非殃及池鱼,而是因为,古市贵此刻,在天道的观察之中,已经是一个不存在的已死存在,一切混乱的节点,皆是源自于村民少年A,他肩负着一个“不曾存在却又确切行使权能”、“没有合法注册位格信息却又能够合法赋予天命”的新世界之神的神谕。
因果缺失,逻辑混乱,对天道来说,这也是不可识别,必须修复的运行漏洞,要么是混乱的节点清除,要么是缺失的因得以补全,到那时,这个世界就有一尊“新世界之神”的存在确定下来。
但这并不代表古市贵就能旁观,因为,他的存在确定性,已经交由村民少年A来确定。
新世界的装逼之神,于偏僻荒村,展现神迹,赋予了荒村少年伟大的天命,赐予圣剑,让他走上一统世界的王者之路,这是神话级的逼格。
若是王者扑街,逼格破碎,装逼之神,也当烟消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