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些皆是未来的规划,而此刻,白岐歌凝视着太原道域圣人,骤然嗤笑道:
“啧啧啧,面对地狱携着人道之势而来的反噬,你之所以从容耗尽九万年积累下来的功德与光辉,行救赎之举,是因为你觉得真圣之道,才是自己的最终底牌吗,的确没错,这力量自有,不假外求的真圣之道,的确可以让你在任何困境之下,都撑起一份游刃有余的自信,但是,如果要赢得这个小游戏,这远远不够!”
这一击,虽是白岐歌不曾留情的一击,但也蕴含着试探之意,试探其还有多少底气,之所以这么麻烦,是因为太原道域一番战斗后,等级提升了不少,已经渐渐悟出屏蔽内心心魔的方式,白岐歌已经没办法窥探其心思。
但白岐歌也不在意,圣人间的战争,如两国对垒,指望一个间谍就能打爆一切,也不太现实。
战争,终归是要靠实力的。
白岐歌左手托起星无瑕,右手托起梦夜灵,悠然笑道:“老婆们,新婚蜜月旅行,自然少不了集体活动,让那单身狗圣人,见识一下我们一家三口充满狗粮闪光的爱之合体必杀技吧,必然可以让其痛不欲生。”
星无瑕眸子微动,淡淡而笑:“充满狗粮闪光的爱之合体必杀技?我们什么时候修炼过这么羞耻的技艺了?”
白岐歌只是温柔一笑:“我们一家三口心灵相通,爱意满盈,何须刻意去修行,只要有爱,合体技什么的,自然而然就出现了!”
梦夜灵妩媚笑着,微微摇头:“夫君你还真爱说笑,你只是统合我们两个的力量,演化出地狱的真正姿态而已,不过,夫君你可要想好哦,一旦越过这条线,我们的婚姻,也许会出现小小的感情危机哦!”
白岐歌依旧笑的很温柔:“不要紧,我相信我们的爱情,也相信我们的婚姻,因为,作为一个男人,我会很认真的经营我们之间的感情,如果真的出现感情危机,也不要紧,杀死你们的时候,我也会很温柔的!”
白岐歌温柔,充满爱意的笑容之下,是冷若刀锋的铁血与残暴!
星无瑕与梦夜灵同时笑了起来。
星无瑕的笑容,魔性而妖娆,也潜藏着毁灭性的恐怖,梦夜灵的笑容,妩媚而炙热,但眼神中的疯狂,也不曾丝毫掩饰。
三人皆非凡人,而是雄踞魔道之巅的真魔,他们之间,是否真的存在着普通人讴歌唱诵的爱情,这似乎是一个问题,也似乎是一个不值得询问,毫无意义的问题。
随着星无瑕笑容的绽放,原本被消磨的差不多的地狱,再一次蔓延,但这一次,速度与效率,都远比之前更强。
地狱的源头,是星陨之灭时那最后一口不灭怨气,是起源级的太初原罪,但经过元祖的布局,上古心魔宗借助这份太初原罪,开辟出来的地狱,却成为了本质虚无的地狱。
地狱没有意义,只是为了存在而存在,为了绝望而绝望,迷茫而沉沦着,星无瑕这位地狱主宰的存在,也倒映着地狱的本质,是没有任何意义的迷茫存在。
之前星无瑕与太原道域的圣人争斗,也是如此,侵蚀人道,演化腐化扭曲的地狱人道,拷问着太原道域圣人的罪孽,本质上,也只是星无瑕为了获得最快成长,而做出的本能抉择,并非星无瑕真的觉得,替此世人道伸冤有什么意义。
星无瑕其实是很纯粹的一个人,因为除了维持地狱的存在,无止境的蔓延,侵蚀,吞噬一切,不断壮大地狱外,星无瑕别无他念,她对任何人,任何事都没有恶意,但也绝对没有善意。
作为地狱双柱之一的梦夜灵,此刻也以自己的力量和意志,支配着地狱的演变,但这般演变,却同样没有任何意义,因为梦夜灵的力量,就是纯粹的毁灭。
她的力量,让地狱连同周遭的所有一切,不断跌入自我毁灭的深渊之中,也正因为这一点,星无瑕始终镇压着梦夜灵,因为地狱要维持自己的存在与壮大,就不能让这种毁灭一切,甚至连地狱本身都毫不留情毁灭的存在占据主导权。
地狱双柱,一明一暗两位主宰,如同地狱的本质那般,皆是毫无意义的虚无存在。
没有意义的地狱,知晓自身的虚无,也知晓,这种虚无,是对自身延续以及壮大有所妨碍的因素,所以,地狱本能的呼唤着,呼唤着能够赋予地狱意义的存在。
白岐歌并非地狱支柱,他镇压着地狱,也镇压着星无瑕与梦夜灵,但同时,他也回应了地狱的呼唤,赋予了地狱存在的意义。
“天地无道,圣人失职,罪增孽积,必有劫数,秉众生之愿,我宣告,此世……当灭!”
地狱应有道,若无道,白岐歌来开,来赋予。
让沉淀在历史尘埃之中,被漠视的罪孽,化作劫数,得以宣泄,得以昭雪,也是不错的道路与意义。
双主宰共同支配的地狱,此刻回应着白岐歌的宣告,地狱之黑泥,演化为无尽黑焰,而后升华,化作无量魔光,照耀整个太原道域世界,渗透到世界的更深的里层,推动着太初自毁指令的运作,原本渐渐平息的世界天平,再一次激烈的摇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