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以中小学生绘画比赛作品为核心,弄起来的捞钱画展,此刻已经进化为恐怖画展。
鲜血构筑而成的触手,从那幅魔画中延伸出来,妖异的蠕动着,盘踞在画廊之中,末端缠绕着一个个人类,有家长,也有孩子,也有艺术机构的工作人员。
在触手的威慑下,这些人类,皆是挖空心思,不停变幻着台词,赞美那幅魔画。
聆听赞美,那幅魔画的色彩微微变幻着,隐约有一种癫狂的愉悦感。
缠绕时,触手的色泽愈发嫣红,分裂出尖锐的刺,扎入人体,似乎从那些被缠绕之人身上吸收着鲜血与力量,不一会,那些人就变得萎靡不振,疲累万分。
眼看一场大杀戮就要诞生了,但是,当那幅魔画因为被无尽赞美,愉悦感抵达巅峰后,浑身触手一抖,居然反向灌输了什么。
眨眼间,所有的人依旧疲累,但神情却亢奋起来,像是磕了药一般,有一种世界焕然一新,自己萌萌哒的感觉。
这并非错觉,因为某种异变的确发生了。
所有的人,眼睛都红了起来,他们隐约间在那幅魔画之中,看到了两个影子,越来越清晰的影子,那两个影子,正在逐渐靠近自己,然后与自己融为一体。
“啊啊啊啊啊!!!战斗,我要战斗啊!”
鲜血触手放开,但那些之前被束缚的猎物,此刻却陷入了狂乱之中,不知所云的呐喊着,内心充满着暴躁,疯嚣的战意,歇斯底里的争斗着。
魔画愉悦的看着争斗的发生,甚至愉悦的挥舞起了触手,沾上溅落在地上的鲜血,将其他的参赛作品拿过来,以鲜血在上面勾勒新的画作。
狂乱的画之傀儡们,进行着歇斯底里的争斗,但这般争斗,并非为了杀戮,有着明确的规则,伤害抵达一定的界限,就会晕厥过去,摆脱争斗。
最终,画廊之中站着最后的胜者,获得了魔画的嘉奖,一副崭新的画作,一副描绘了方才歇斯底里争斗的血之画作。
留下奖赏,魔画以触手支撑着自己,猛然纵身一跃,脱离墙壁的固定,奔向远方,也许是去参加下一场艺术比赛去了。
过了几天后,在某个赛场中,白岐歌负手而立,屹立在魔画之前,悠然而自得的欣赏着,从画中蠕动而出的触手,皆绕开白岐歌,似不敢冒犯其威严。
浅红,深红,鲜红,暗红,画作的唯一色调就是红色,因为构成这幅画的唯一染料,就是鲜血。
但不可思议的是,明明是以血构筑而成的画作,却有着异常鲜明的色彩与层次感,那浅色的鲜红,彰显着生命的活力,暗色的深红,带着一种狂乱的疯嚣。
画作的整体背景,以暗红为主的,那是铺天盖地的压抑与血腥,仅仅是目睹,都足以带给人一种深层次的恐惧感,宛如深渊,无止境的吞噬着所有的一切。
画作的核心,是作画者以腐败之血,配合狂乱的笔触,构筑成一个抽象,扭曲,狰狞,恐惧的巨大黑暗。
这团巨大的黑暗,宛如有着自己的生命一般,构筑其存在的鲜血,依旧未曾凝固,在画作上妖异的蠕动着,暗色的腐败之血自然的流淌着,构筑成丝丝缕缕的触手,向着画作的四面八方蔓延,似乎要将整幅画作,都染成同样的颜色,将所有的一切,都拖入到绝望与恐惧之中。
但最终,这幅画核心的那巨大扭曲黑暗,始终无法做到这一点,因为在画作的另一角,有一个鲜红的模糊人形,高举着利刃,宛如屠龙的勇士,冲向魔王的骑士,虽然渺小,却为这幅绝望的画作,铭刻了一抹不屈的希望。
那流淌的鲜血构筑而成的触手,始终无法触及这渺小的一角,恐惧依旧在蔓延,却始终有希望的存在,让无序变成有序。
这一幅画,名字就叫做【县长与小学生】。
“很有意思的画作,恐惧因为希望的存在,显得如此的疯狂,希望因为恐惧的存在,显得如此的璀璨,这是一副深度阐述了恐惧与希望二元并存,互相依靠的艺术品,作为这个时代第一幅超凡艺术画作,这立意还是挺很合格的!”
转过头,白岐歌看向裁判:“本教主认为,这幅油画,理应作为这次比赛的第一名,你们怎么看!”
“第一名,绝对的第一名,绝不可能存在比这画作更出色的作品了!”
虽然白岐歌温和的询问着,获得了近乎哀嚎一般的肯定,白岐歌点点头,又转头看向那画作:“恭喜你,你已经获得了这次轻功马拉松比赛的冠军,也吃饱了,你可以放开那些参赛选手和裁判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