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岐歌看了看纳德的神色,估计不给他解释一下,估计他也下不去手的了,便淡淡笑道:
“你为了注定的命运,选择接下王冠,并跟随我来此,但实际上,到现在你依旧没清醒过来,还处于懵逼状态!”
纳德眨眨眼,没有否认,因为白岐歌说的没错,他的确还处于懵逼状态,但这也是没办法的,这些时日来,白岐歌在外面虚空装逼,给真王降临提前造势,纳德一直在瑟瑟发抖,生怕白岐歌说出真王就是纳德特朗这句话。
然后白岐歌强势找上门来后,一番言语,那注定的命运让纳德脑子都快炸了,接下王冠,也是出于既然已经没办法逃避,只能果断面对的想法,纳德压根都没搞明白自己的现状。
“纳德先生,请动用你那聪明的头脑,是的,我相信你有一颗聪明的头脑,你能积累那么多财富,就证明了你的智慧,你现在已经踏上了真王之路了,那么接下来,依照你所熟悉的商业套路,你必须进行深刻前期调查,彻底搞清楚,你的竞争对手,你的敌人到底是谁。”
顺着白岐歌的话开始思索,纳德的脸色渐渐又变得难看起来,因为他终于彻底想到,他接下白岐歌递来的王冠之后,到底意味着什么。
“是的,你已经想到了,你的敌人已经不是商业上的竞争对手,你的敌人,是美国政府,甚至是整个人类社会,说实在的,要不是有我辅助你,你就死定了。”
纳德其实很想说,要是你不辅助我,其实我会活得好好的,但纳德转念一想,想起自己中了启示录病毒的女儿真希波,还是把这句话给吞了进去。
“但你放心,我的智慧惊天动地,在给你造势的时候,已经拟定了真王行动模式预估研究报告书,咳咳,名字虽然有点古怪,但这份计划包罗万有,只要依照这份计划书前行,你一定可以强势而起!”
所谓的真王行动模式预估研究报告书是怎么来的,白岐歌就不会说了,但有一句话,白岐歌不得不说,这种自己的行动一切皆在敌人预料之中的感觉,真是挺不错的,还有,最熟悉自己的永远是敌人这句话也非常有道理。
白岐歌开始给纳德虚空造势的时候,心里已经有了一个计划,然后白岐歌顺便借助那些料事如神的智囊参谋学者们的力量,推演了一下如果真有真王出世,要怎么做才更好,然后特殊应对部门那边很快就拿出了最新的推演报告,白岐歌一看,然后默默的将自己的原本预定的真王培训计划大修大改。
当然,这些事就没必要告诉纳德了,他眸子露出智慧之光,神情肃穆,仿佛诸葛亮之魂附体,正在给刘备做那三分天下之策。
“若在数月之前,美国国力鼎盛,内外皆稳,人道龙气稳固,气数纯青,根本没有真王崛起的空间,但现在形势不同,幽冥煌蛇逆乱阴阳,粉碎了美国的龙脉,现在美国正好陷入龙气崩散,气数大跌之境,旧日之罪孽纷纷形成劫数来袭,正是龙蛇起陆之时,草莽枭雄起伏之时,便有了时势造英雄!”
白岐歌看了一下纳德,只见他一脸懵逼,便知自己神棍术语用太多了,便换了另一般说辞:
“美国从国际霸主与超级大国之位跌落之事已成定局,散落各地的终结者还在闹事,民众暴动的安抚和清算还没搞定,人心惶惶,内忧外患,华夏携大势之威碾压而来,现在国际社会上,基本都是准备落井下石,没有一个国家愿意顶着华夏的威风伸手援助,美国政府焦头烂额,而民众也还没反应过来,等到反应过来,你是地地道道的美国人,你应该知道,接下来到底会发生什么!”
纳德听到这里陡然精神一振,其中门道他还真的清楚,在前些时日幽冥煌蛇刚出现,干掉了一只航母编队,然后又偷袭了美国的港口,那个时候,美国民众愤怒不已,纷纷走上街头抗议政府无能,奥巴牛的民调指数暴跌。
按照常理来说,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必然是在野党借机攻击,动摇执政党和那位总统的威信,甚至想要借机变天,毕竟这般大损失,大动荡,没有几个大人物来抗责任是不行的,就连纳德,都野心勃勃的想要趁机发难,毕竟他和那位总统,也是很不对付。
但接下来的演变,却出乎所有人的预料,天网发起总攻,将美国摁在地上猛抽,然后所谓的民众抗议,那些别有用心的人,都纷纷偃旗息鼓了,末日就在眼前,避难都来不及,谁还去搞民主抗争。
等到天网被干掉,然后李泰安挟着救世主之威而来,要在政治上给美国的霸主之位送上最后一程,甚至有一举葬送美国的勃勃野心,美国的上层人物都知道厉害,也无暇内斗,而民众刚从末日余韵,暴动的危机中回过神来,还处于劫后余生的后怕与懵逼中,也没时间去游行或者抗议,紧接着,白岐歌出手了,民众的注意力又被转移了,这才让美国目前处于暴风雨最后的平静之中。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一旦等所有人都回过神来,诸多因素一旦爆发,那美国必定好戏连场,多少大人物都要残酷的斗争之中垮台,而那个时候,美国的全球政策,未来的重心,甚至是否能够继续存在都将在那个时候决定,必将引得举世瞩目。
然后纳德第一个念头就是,自己能在这场大戏中做什么,能够获得什么好处?能不能给那个讨厌的奥巴牛上点眼药。
白岐歌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你知道吗?这个时候,其实美国并不怕我,也不怕再来一场幽冥煌蛇之劫,因为救世主李泰安就在美国,一旦幽冥煌蛇卷土重来,顶上去的必然是李泰安,那些大人物安心的很,反正美国反正都成这样了,衰败已定,破罐子摔破,再坏一点也坏不到哪里去,现在美国不怕来自于外界的攻击,最怕的,却是底层的老百姓。”
白岐歌勾起一丝嘲讽的笑容,敌国威压欺凌,灭世魔神有卷土重来的迹象,国际上四面楚歌,结果一群国家顶级的智囊参谋专家学者,一番推演之后,一致认为美国最大的危机源头,就是自己国家的底层老百姓,这是何等可笑。
“幽冥煌蛇之劫,将美国从霸主之位打落,港口尽数毁于一旦,船只几乎被幽冥煌蛇蚕食一空,诸国孤立,无人援手,外贸崩盘,国内经济重挫,失业率飞速攀升,物价飞涨,美元波动,新一轮的经济危机即将诞生,现在民众还没回过神来,等到过一段时间,当民众开始察觉到的时候,恐怖的火焰会疯狂燃起,而美国最怕的,就是我或者你握住这股火焰,让政府头上烧,这会让很多大人物为之倒霉!”
纳德已经开始陷入了深思,白岐歌直截了当说道:“我现在让你做的,就是让你握住这股火焰,然后把美国那些大人物,烧个痛不欲生!”
纳德微微皱眉,语气有些兴奋也有些不解:“意思我已经懂了,不得不承认,这的确是一个该死的好机会!但在这里当正义英雄有什么用,如果真要做这种事,我现在应该去和一些媒体,还有一些政党人士沟通,不应该在这里殴打黑人。”
美国的体制很有意思,表面的确很民主,有选票在手,谁都有表达自己诉求的渠道,但在内里,游戏规则却没有这么简单,甚至水深的让人觉得恐怖。
而这种恐怖,在于传统媒体舆论这一块的复杂,在网络社交媒体还没兴起的时候,毫不客气的说,各大传媒大佬,直接掌握了美国所谓的民意与民主,把那些拥有神圣不可侵犯民主权利的屁民当猴子耍。
要在政坛兴风作浪,攻击某个敌对政客,只需要不断的宣传,就可以一定左右阻击态势,轻则阻碍他更进一步,给他施政添麻烦,重则可以把一个政客或者官僚给拉下来。
很难理解吗?举个例子,一个政客想要做点事给自己增添政绩,他打算弄个市区公共设施改造工程,这是最容易出成绩,也是很有长远利益的项目,然后关系和打点没到位,或者因为某种利害关系,然后被盯上了。
媒体拼命宣扬你这个施政工程带来的坏处,消耗的预算,可能造成的隐患,全方位的放大抹黑,引起居民反感,却对工程的好处避而不谈,或者轻描淡写带过,刻意的舆论引导,聚焦恶感,会给那政客带来多大的麻烦就不说了,什么游行抗议示威那都是常见之事,甚至更过火都有,就算手腕过人,推行下去,也会惹上一身腥,给自己增添无穷麻烦,要是被阻击到无疾而终,也同样麻烦,会被打上蛇鼠两端,无能的标签。
这是非常阴损的攻击招数,因为就算被人知晓,又有什么所谓呢,媒体拥有以舆论监督政府,制衡政府的光辉大义旗帜,只是严苛了一点,手段过激了点而已,这也是媒体的急公好义嘛。
拥有言论自由,监督政府的神圣大义,媒体先天立于不败之地,里面肯定有为了理想和正义而行动的记者,但居高临下作出最后决定的,从来不是那些充满理想和正义的小人物,而是那些强有力,身为大鳄的大佬。
只需要稍微过激一点,只需笔尖与舌头稍微一歪,便能搬弄是非,影响很多人很多事,创造许多利益,在神圣的言论自由旗帜之下,完成许多阴暗的利益输送,而且完全不用担心会有犯法,何乐而不为呢。
我抹黑他,阻击他,把他拉下来,谁想上?我们来谈谈,谈妥了再说。
影响政治与经济的手,不只是政党,还有传媒那只无形的手,然后多年的复杂博弈,在资本的媾和之下,政客与媒体形成了盘根错节的复杂政治生态网络,在美国,要玩政治,必须和媒体打交道,然后其次才是和选民打交道。
然后也在美国政坛形成了一个惯例,每一次政治斗争,都必须拉着媒体一起玩,然后分红也必须有媒体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