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意把报纸晃了晃,声音带着几分得意。
“诸位瞧瞧,这可是《精盐宝钞论》,署名是解大学士!”
“解公乃咱们大明第一才子。”
“他写的文章,定然是字字珠玑。”
“我等今日能先睹为快,也算是有眼福了。”?
说罢,他低头细细读了起来。
越读,他的眉头皱得越紧。
这文章的文笔,实在算不上出彩。
甚至,有些粗糙,连句像样的典故都没有。
跟解缙平日里那些引经据典,辞藻华丽的文章比起来。
简直是天差地别。?
但文章里的论点,像惊雷般炸响。
先是一笔一笔列出了两淮,长芦等各地盐场的年产量。
又算了算宝钞的发行量。
最后直言盐钞挂钩根本是空中楼阁。
撑不了一个半月。
大明宝钞怕是要步建文帝时期的后尘。
变得比废纸还不如。?
这论调一出来。
原本凑过来旁听的读书人都闭了嘴。
茶肆里只剩下茶杯碰撞的轻响。
气氛凝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好!好一篇敢说真话的文章!”
忽然,角落里一个穿青布长衫的士子站起身。
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
“解学士真乃我辈楷模!”
“朝廷听信江承轩的歪主意,推行什么盐钞挂钩。”
“实则是祸国殃民!”
“也就解学士敢仗义执言。”
“这份风骨,值得我们所有人学习!”?
“说得对!解公不愧是文林领袖,有胆有识!”
有人跟着附和,声音里满是敬佩。?
也有心思活络的,悄悄摸了摸袖袋里的宝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