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脸跟班依旧死气活样地跟在他身后。
车夫已经闪到一边,从后腰上变戏法一般摸出一支泛着湛蓝幽光的枪牌撸子。
“金……金老板!”
胖子声音有些发颤,坐在黄包车上却没有起来。
其实他是有些起不来。
“范先生不愧是资深情报员,老郝他们这么多弟兄都被抓了,你还能活蹦乱跳地四处跑。”
金老板走到胖子跟前,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这从何说起……我这不是有保释嘛。”
胖子取下黑眼镜,赔笑着道。
“车那么巧就坏了,送回来车上居然有咱们的药箱,你说要不是有人设局,谁信?”
金老板脸色一变,冷声问道。
“那你得去问郝里浦和络腮胡,关我屁事!”
胖子闻言,像被踩了尾巴的胖猫,一下从黄包车上跳了下来,梗着脖子嚷道。
“郝里浦和络腮胡都不见了,你这叫死无对证,有点手段。”
金老板盯着胖子的油脸,恨声说道。
“随你怎么说,有本事你马上弄死你家胖爷,反正老子现在混得也像这汉口的天气,闷得慌。”
“个板马,军统、警察局没事就逮着我问些不着边际的东西,薪水也停了,也没进项……”
“那个鸡毛姐夫居然还让还我给他保释金!”
“还有那个狐狸精骆雪琴,自己搞不定那群泼妇……还说让我想什么都答应我,现在老子想买块豆腐一头撞死!他妈的!”
胖子快如闪电地把各种主意在肚子里一抡,指天画地地在小院里破口大骂起来。
他那样子,要是手里有镇得住场子的法宝,能把眼前这三位活活打死。
一时间,金老板竟然有些进退失据,呆在当场,看着胖子表演。
又过了半支烟工夫,胖子骂够了,收了神通,在院子里的石碾上一屁股坐下,撩起褂子扇着风,直喘粗气。
“哎呀,这里可能有点误会……这样,咱们还是要合作,现在有一个任务,只要范兄弟你干掉照片上的这个人,金某就信你!”
“事成之后,无论当官还是发财,兄弟你的前途都无可限量。”
金老板一边说着,一边从兜里掏出一张照片塞到了胖子手中。
看了一眼照片上的人,胖子吓得差点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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