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上了船,离开汉口,一切就都结束了。
他在舷梯口站定,回头望了一眼汉口的方向。
江汉关的钟楼在暮色里只看得见一个轮廓,钟声还没有响,这里的钟声太沉闷,不让人喜欢。
柏立弗走到舷梯边,冲穿着制服的船员递上了自己的船票。
“哦,很抱歉!先生,你可能搞错了,您的船票是明天的,不是今天的。”
检票的船员,将船票递回给柏立弗,礼貌而不失坚决地拦住了他。
“What?”
柏立弗失声叫道,一把抓过自己的船票,瞪大双眼,仔细看到。
船票上印着“29thJune,1938”——1938年6月29日!
虽然墨迹有点花,但确实是6月29日。
可是自己拿到船票的时候看过,确实是今天的,也就是6月28日。
这是怎么回事?
柏立弗有些失神,有些沉重的箱子,掉在了地上。
“柏立弗先生,你的箱子掉了。”
他的耳边响起了那个姓马的年轻人流利的英语。
转头看过去,身后站着三个人。
马晓光站在中间,一脸的坏笑。
身后是胖子和季明皓,都是一脸嘲讽的笑容。
“发生了什么?”
柏立弗还兀自有些没有回过神来。
“先生,我们去喝一杯吧,喝完之后你就明白了。”
马晓光的说话现在是十足的英伦绅士范。
柏立弗本想拒绝,但是掉在地上的箱子已经被胖子提在手里,季明皓掀起的风衣里也露出了一支勃朗宁M1935。
“好吧,先生们,喝点好酒吧,要苏格兰威士忌。”
柏立弗无奈地说道。
尊尼获加威士忌加冰,消弭了一丝暑气。
“柏立弗先生,你还忘了签字呢。”
马晓光放下威士忌杯子,从桌上的牛皮纸文件袋中拿出柏立弗的口供记录,推到他面前笑道。
“哦?这是我的吗?不,先生们,你们搞错了。”
柏立弗喝了一大口威士忌,优雅地笑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