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微光自域外洪荒最原点亮起的刹那,整片双重天地瞬间陷入一种超越死寂的窒息。
不是风暴前夕的压抑,不是大战将至的紧绷,而是规则归零、维度静止、古今断联的绝对虚无凝滞。
此前纵横万古、镇压诸天的纪元至尊威压,骤然收敛、不敢张扬。
肆虐战场亿万里的域外始源古树寂灭气息,瞬间蛰伏、彻底沉寂。
九尊至尊护法、三大古王、亿万域外大军,所有沸腾的战力、躁动的道韵、杀伐的执念,尽数冻结在虚空之中。
万物俯首,万道归零,万灵噤声。
这抹血色,不属于纪元至尊,不属于域外神木,不属于万古万王,不属于任何已知或未知的大道。
它来自纪元之前、规则之前、天地之前、混沌之前。
是域外洪荒诞生的源头,是所有层级秩序的根,是纪元至尊赖以称王、始源古树赖以生长、万古霸权赖以存续的原始纪元禁忌本源。
万古岁月以来,哪怕是至高无上的纪元至尊,也仅仅是借用这份禁忌本源执掌诸天,从未敢真正触碰、从未敢主动唤醒、从未敢窥探其全貌。
因为所有纪元典籍、所有太古秘辛、所有域外传承,都记载着同一条终极铁律:
【原始禁忌现世,纪元秩序崩塌,高低层级重置,古今一切归零。】
纪元至尊固化亿万年的低维附庸枷锁,在这份禁忌面前,只是孩童编织的脆弱蛛网。
域外始源古树吞噬万古的寂灭植道,在这份禁忌面前,只是尘埃滋生的微弱霉菌。
所有的霸权、所有的规则、所有的算计、所有的布局,在纪元最初的原始禁忌面前,通通不值一提。
“原来……至尊也不是域外的尽头。”
李阳悬立万古苍生树的树冠之巅,周身亿万苍翠流光缓缓静置,眼底神光澄澈通透,洞悉了这最后、最深、最恐怖的万古隐秘。
先帝推演亿万年,算尽人心、算尽王道、算尽纪元、算尽植道宿命,唯独算不到——域外根基之下,还沉睡着一尊可以彻底重置一切的原始禁忌。
这才是整片诸天万古,真正无解的终极宿命。
若是这份禁忌早早苏醒,太古帝朝根本无需叛乱、无需入侵、无需献祭,便会被直接归零清算。
它之所以沉寂万古,并非无力现世,而是一直在等待一个可以彻底重置纪元格局的终极临界点。
而今日,就是那个临界点。
混沌植道圆满归一、万古苍生树成型、低维彻底超脱、纪元秩序濒临破碎、新旧大道激烈对冲。
极致的秩序碰撞、极致的生死对冲、极致的维度撕裂,彻底撬动了深埋域外原点的纪元根基,唤醒了沉寂无尽岁月的原始禁忌!
嗡——!
细微、低沉、沙哑、穿透万古时光的血色震颤,缓缓回荡在混沌与域外的每一寸空间。
那抹原点血色微光,缓缓舒展、放大、铺展。
不是爆炸式的狂暴扩张,而是润物无声、侵蚀一切、同化所有的绝对蔓延。
血色所过之处,纪元规则消融、王道权柄瓦解、寂灭道韵归零、时空维度解体。
高高在上的域外至尊权柄,如同冰雪遇烈火,瞬间消融无踪。
横行万古的始源古树寂灭之力,如同黑雾遇朝阳,彻底消散无形。
坚固不朽的维度壁垒、万古不变的层级枷锁、固化诸天的秩序链条,尽数寸寸崩碎、化为虚无。
最先被波及的是域外战场残存的战力军团。
亿万域外魔军,在血色微光触碰躯体的瞬间,无声无息、直接湮灭,连本源碎片、神魂残丝、道韵痕迹都未曾留下半分,彻底从万古时空当中被抹除存在。
没有惨叫、没有爆炸、没有挣扎。
存在即归零,触碰即消亡。
九尊至尊护法浑身血色剧变,身上引以为傲的弑帝符文、纪元铠甲、护法道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层层淡化、剥离、消失。
他们存活无数纪元、追随至尊覆灭太古、镇守域外秩序、镇压万古超脱,见过无数诸天覆灭、见过无数道统消亡、见过无数生灵寂灭。
可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力量——不杀伐、不毁灭、不镇压,只是单纯抹除“存在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