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线倒下的战士来不及掩埋,后方徵召的兵源甚至来不及训练。
这些学生,本应该在五年后、十年后成为人族的中流砥柱。
可战爭不给他们时间。
长城不给他们时间。
那些邪神,更不给他们时间。
苏砚秋的手掌按在窗框上,青筋暴起。
他身后,秘书的声音微微发颤:
“部长……孩子们已经站了两个小时了。要不要让他们先回去休息?明天一早还要……”
“不用。”
苏砚秋打断了他,声音沙哑却坚定。
他转过身,面朝窗外,目光从那一张张年轻的面孔上扫过。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不大,却在夜色中传出很远,每个字都像淬了火:
“孩子们。”
广场上,两万道身影纹丝不动,但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你们当中,最小的十六岁。最大的,也不过二十三。”
“你们本来应该在教室里上课,在训练场流汗,在梦里想著毕业后去哪里建功立业。”
“而不是站在这里,穿著战甲,准备去一个可能回不来的地方。”
夜风忽然静了。
苏砚秋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但你们来了。”
“没有人逼你们。调令是发给学校的,不是发给你们的。你们每一个人,都有权利拒绝。你们每一个人,都可以转身离开。”
“可你们没有。”
他的声音微微发颤,但很快又稳住了:
“你们知道那意味著什么吗?”
“意味著。。。。。。你们已经不是一个学生了。”
“你们是战士。”
“是人族的刀。”
“是长城上的一块砖。”
广场上,依然没有人说话。
但有两万双眼睛,在夜色中亮得像两万颗烧红的炭。
苏砚秋深吸一口气,声音骤然拔高,带著一种嘶哑的力量:
“异族为什么要举族皆攻?因为它们怕了!”
“它们怕人族的刀还没钝!怕人族的血还没冷!”
他的目光如刀,扫过广场上每一张脸:
“你们是第一批。但不是最后一批。”
“你们身后,还有第三批、第四批、第五批。你们的学弟、学妹,学长,会踩著你们的脚印,走上长城,接过你们的刀。”
“这就是人族的传承。”
“不是靠一个人活著,是靠一代又一代人,前赴后继,用命去填!”
他的声音终於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