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旭有一次半夜起来上厕所,路过训练场,看见谭虎一个人站在月光下,赤著上身,对著空气一拳一拳地打。
浑身是汗,浑身是伤,浑身是血。
潘旭问他:“你不疼吗?”
谭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疼啊。但比起我哥,这算个屁。”
潘旭没再问。
从那天起,他知道,这个少年迟早会走到所有人前面。
而如今,谭虎的大名已经传遍联邦武道。
谁都知道,战爭学府出了一个十六岁的怪物。。。。。。外罡境巔峰,实战能力碾压所有同龄人,甚至压过了比他大四五岁的前辈。
有人说他是天才。
潘旭知道,是也不是。
天才也撑不住那种不要命的练法。
他只是……太想去了。
太想上长城了。
太想站在他哥站过的地方了。
“潘哥?”
谭虎见潘旭不说话,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你发什么呆呢?我说。。。。。。咱们终於要上长城了!”
潘旭回过神来,看著谭虎那张兴奋得发光的脸,嘴角动了动,想说点什么,最后却只是嘆了口气:
“你知道上长城意味著什么吗?”
“知道啊。”
谭虎收起笑容,难得地认真了一瞬:
“意味著可能会死。”
然后又笑了,笑得很坦然,像是说“明天可能会下雨”一样自然:
“但我不怕。”
他抬手,指了指东方,那里是东部战区的方向:
“我哥在那儿。他在杀邪神,一个人扛著刀,宰了三个中位的。”
“我不能让他一个人扛。”
“我得去。”
“去帮他。”
“我小时就发过誓,迟早一天,大哥担子,换我来抗!”
潘旭沉默了很久。
他看著谭虎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担忧,没有那些少年临行前压在心底的沉重。
只有兴奋。
纯粹的、灼热的、像火焰一样燃烧的兴奋。
像一头刚长出獠牙的幼虎,终於等到了第一次出山的机会。
潘旭忽然笑了。
他伸出手,在谭虎脑袋上重重拍了一下:
“你他妈的一点都不怕?”
谭虎被拍得脖子一缩,但笑得更灿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