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易阳这才转过椅子,脸上带著一种郭凡无法理解的恶趣味的笑容:“试,当然要试。这种露脸…不是,这种为国爭光的机会,怎么能少了我?”
他心里想的却是:《北京欢迎你》啊!这简直就是送分题!不,是送名垂青史题!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刘易阳仿佛进入了闭关状態。
除了必要的课程,他几乎足不出户,泡在宿舍或者租用的小型录音棚里。
郭凡看他时而奋笔疾书,时而对著电脑屏幕上的音符皱眉沉思,时而抱著吉他哼哼唧唧,也不敢过多打扰,只是默默帮他带饭,充当后勤部长。
只有刘易阳自己知道,他所谓的创作过程,更像是一场精確的考古发掘。
他需要努力回忆原版的每一个音符,每一句歌词,確保其精髓不失,同时又要根据自己现在的嗓音条件和当下的时代背景,做一些细微的调整,让它听起来更像是自然流淌出来的作品,而不是生硬的复製。
一周后,刘易阳顶著两个淡淡的黑眼圈,將一份录製好的《北京欢迎你》小样,连同精心製作的乐谱和歌词,郑重地打包,通过快递寄往了奥组委指定的地址。
“搞定了?”郭凡好奇地问。
“嗯,听天由命吧。”刘易阳伸了个懒腰,故作轻鬆,心里却稳如老狗。
寄出小样后,日子仿佛又恢復了平静。
上课、看书、和郭凡侃大山、偶尔接一些不痛不痒的音乐合作邀约。
奥组委那边如同石沉大海,再无音讯。连郭凡都渐渐不再提起,以为这事儿黄了。
。。。。。。。
国庆假期刚过没多久,一个平静的下午,刘易阳正在宿舍和郭凡討论一部老电影的敘事结构,他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bj的固定电话,號码看起来颇为正式。
“喂,您好?”刘易阳接起电话。
“您好,请问是刘易阳先生,逸阳音乐工作室吗?”对方是一个语气非常客气的中年男声。
“我是,您哪位?”
“刘先生您好,这里是第29届奥林匹克运动会组织委员会文化活动部。”
对方的声音清晰而沉稳,“我们收到了您投稿的应徵歌曲《北京欢迎你》的小样和资料。经过专家评审组的初步遴选,您的作品给我们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我们诚挚地邀请您,在方便的时候,来我们奥组委办公驻地一趟,就这首作品的具体事宜,进行面谈和协商。您看近期有时间吗?”
饶是刘易阳早有心理准备,听到奥组委这三个字,心跳还是漏了一拍。
他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有时间。请问具体什么时间方便?”
对方和他约定了两天后的上午。
掛断电话,刘易阳发现郭凡正瞪大眼睛看著他,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奥……奥组委?”郭凡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他们找你了?《北京欢迎你》?是你的那首歌?!”
刘易阳终於忍不住,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烂得意的笑容:“嗯哼。让我过去面谈。”
“我靠!阳子!你要发了!不,你要名垂青史了!”
郭凡激动地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比自己中了彩票还高兴,“《北京欢迎你》!这歌名听著就大气!快,放给我听听!原版小样!”
刘易阳拗不过他,只好把电脑里自己演唱的demo小样找出来播放。
当那清新明快、朗朗上口的旋律,以及“迎接另一个晨曦,带来全新空气”的歌声响起时,郭凡的眼睛越来越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