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百草园中弥漫着草木与泥土混合的清香。
李凡尘走到阿七的小木屋前。
他没有敲门,只是将手中那个散发着果香的灵果,轻轻放在了门口的石阶上。
他刚准备转身,身后的木门“吱呀”一声,被拉开一道缝隙。
阿七那颗小脑袋探了出来,一双黑溜溜的眼睛在夜色里亮得惊人。
她警惕地扫视西周,目光最终定格在石阶的灵果上,小鼻子还微不可察地嗅了嗅。
“给你的。”李凡尘的声音很温和。
阿七看看他,又看看果子,眼神里透着一丝犹豫。
李凡尘不催促,静静站在那。
他能感觉到,激活“龙脉剑胎”后,自己与阿七之间的无形联系愈发清晰。他身上散发的混沌气息,对阿七而言,是冬日里最暖的壁炉,有着无法抗拒的吸引力。
果然,片刻的迟疑后,诱惑战胜了警惕。
她拉开门,动作轻巧得像一只小猫,悄无声息地溜出,一把抱起比她脸还大的灵果,又闪电般缩回屋里。
“砰”的一声,木门紧闭。
李凡尘笑了笑,转身准备回自己的阁楼。
【这小丫头,警惕性还挺高。不过没关系,一个苹果不行,那就十个。总有一天能把她喂熟了。】
他刚走没两步,身后那扇紧闭的木门,又“吱呀”一声打开了。
阿七从里面走了出来,怀里依旧抱着那把生锈的铁剑“小铁”,手里却没了灵果的踪影。
她走到李凡尘面前,仰着小脸,将一样东西递了过来。
那是一块巴掌大的青色木板,上面用钝器歪歪扭扭地刻着一行字。
李凡尘接过来,目光一凝。
“只会切菜的刀,不是好刀。能切菜,能剁骨,能杀人,最后却被主人拿来给女儿削苹果的刀,才是好刀。”
他当场愣住。
【这……这不是我之前为了忽悠铁面真人,随手刻下来丢掉的木板吗?怎么会在她这里?】
他记得清楚,当时木板就留在青石上,铁面真人观后顿悟。他以为那东西早就化为尘土了,竟被阿七捡了回来。
“你从哪儿捡的?”李凡尘好奇地问。
“那里。”阿七伸出小手,指了指不远处的一片草丛。
正是当初他与铁面真人“论道”之地。
“你喜欢这个?”
阿七先点头,又摇头,似乎不知如何表达,小脸憋得通红。
最后,她才用软糯的声音挤出几个字:“小铁……喜欢。”
【小铁喜欢?一把剑,喜欢心灵鸡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