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捶胸顿足,状若疯癲,
“我以为你背叛我,我气不过啊!我恨啊!我恨了这么多年!”
“谁料到,这从头到尾都是一场陷害啊!”
他猛地抬头,血红的眼睛盯住瘫软的二姨太,所有的恨意、悔意、怒意找到了宣泄口。
“都是你这个贱妇,都是你!”
“趁著我夫人怀孕的时候勾引我,攛掇我纳你进门,然后又挑拨我跟夫人的关係,最后还设计污衊她偷人,说她怀的是野种,攛掇我对她们一尸两命!!!”
他指著柳如眉,手指剧烈颤抖。
“都是你这个贱妇,让我本该大好的人生,我的大好家业,全部毁在你手里!”
“毁在我手里?哈哈哈……”
二姨太柳如眉突然癲狂大笑,摇摇晃晃站起来,指著阮正宏的鼻子,环视著满堂神色各异的宾客,尖声道。
“哈哈哈,你们听到了吧,这就是男人!自己做的孽,自己犯的错,自己不敢认,到头来全部推到我一个女人身上!”
她目光怨毒地转向阮正宏,句句诛心。
“阮正宏,瞧瞧你这副嘴脸。你能被我勾引到,是你自己色慾薰心。你能被我三言两语挑拨,是你蠢笨如猪。
你能因为拥抱就断定她偷人,是你是非不分。你能为了一个毫无根据的揣测,就对你怀有身孕的髮妻和未出世的孩子下毒手,那就说明你无情无义!”
“一个色慾薰心、蠢笨如猪、是非不分、无情无义的男人,活该眾叛亲离,活该家破人亡!”
“我柳如眉是瞎了眼,把这一生交到你这种烂人身上,还让我的明珠……我的明珠也……惨死!”
提到惨死的女儿阮明珠,她眼中闪过深切的痛楚与悔恨,但隨即又被更深的恨意淹没。
“阮正宏,你活该!你们都活该!”
“你……你你!!!”
阮正宏被这番诛心的话彻底刺激得疯魔。
他猛地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用尽全身力气扑向二姨太。
“贱人!那些证据肯定也是你给出去的!你要害死我!我杀了你!!!”
“要死一起死!谁也別想活!”
二姨太眼中凶光一闪,竟也从袖中抽出一把短刀,不闪不避,迎著阮正宏狠狠撞了上去。
噗嗤!噗嗤!
两声利刃入肉的闷响几乎同时响起。
阮正宏的匕首,狠狠捅进了二姨太的心窝。
二姨太的短刀,也精准地扎进了阮正宏的腹部。
“呃……”
阮正宏低头看著没入腹部的刀柄,又抬头看向心口插著匕首、口鼻溢血的柳如眉,脸上竟扭曲地露出一丝快意和解脱,“你不让我好过,那你也別好过。”
柳如眉死死抓住阮正宏的衣襟,用尽最后力气將匕首又狠狠一拧。
更多的鲜血从两人伤口处汩汩涌出。
“黄泉路冷。……老爷……你……你给我……垫背吧……”
她嗬嗬笑著,眼中光芒迅速黯淡。
两人如同纠缠至死的毒蛇,在满堂宾客惊骇的注视下,轰然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