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內一片寂静。
阳光落在厉沉舟冷峻的侧脸上,他深邃的眼眸如同寒潭,此刻却清晰地倒映著阮清霜郑重託付的身影。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静静地回视著她。
良久,他缓缓开口。
“大家姐,请放心。”
“绵绵,不仅是你的珍宝,亦是我厉沉舟此生认定的妻子。我视她,如我的生命。”
如我的生命。
这不是一句空洞的情话,而是来自这个从尸山血海中走出来的男人,所能给出的最重的承诺。
阮清霜看著厉沉舟眼中那份认真与决绝,一直紧绷的弦终於稍稍鬆弛。
她相信这个男人的承诺,如同相信他能在千军万马中杀出一条血路,能在这乱世中守住一方安寧。
有他这句话,她南下,也能少一分牵掛。
“有督军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阮清霜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翻涌的情绪,脸上露出一丝释然的笑意,也带著淡淡的离愁,“绵绵能遇到你,是她的福气。”
“我能遇到绵绵,也是我的福气。”
厉沉舟的回答也很认真。
阮清霜微微頷首,准备离开。
就在她转身欲走之际,厉沉舟的声音再次响起,“大家姐,稍等。”
阮清霜脚步一顿,疑惑地回头。
厉沉舟走到书桌后,拉开一个抽屉,取出一个信封。
他绕过书桌,將信封递到阮清霜面前。
“这是?”阮清霜没有立刻去接,目光带著询问。
“宋一川查出来的东西。关於你母亲……真正的死因。”
阮清霜颤抖著手,接过信封。
厉沉舟將她的反应尽收眼底,语气依旧平稳,“你是绵绵的亲姐姐。这件事,如何处置,是否要让绵绵知晓,决定权在你。我不便,也不会越俎代庖。”
阮清霜立刻打开,细细看著信里的內容,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沉默在书房里蔓延。
过了许久,阮清霜才开口。
“真相太残酷了。绵绵心思单纯,像一张白纸,她承受不起。我希望她能一直这样天真快乐下去,永远活在你为她撑起的这片安寧里。更不要被仇恨蒙蔽了眼睛。”
“只要阮正宏、柳如眉那些人,都彻底消失在绵绵的视线里,永远不再打扰她的生活,我就不会让她知道这一切。”
她深吸一口气,望向窗外明媚的阳光。